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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部分

草清-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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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仙岭上,那两三千绿营早早溃退,他们不过只有一半鸟枪手和弓手,肉搏兵更没胆气冲锋,对江得道这一翼人马所造成的损伤,甚至都不如一千民勇的火枪轰击来得严重。

“看来之前是紧张过度了。”

江得道抹着额头的汗水,正要松口长气,一波民勇打着“安仁”的旗号冲了上来。正要等他们冲到百步内枪炮轰击,这波民勇却在百多步外停下,然后摆出几十门小炮模样的东西。

“他们那土炮,这么远就轰,是想拍苍蝇吗?”

江求道咧嘴不屑地道。

“那是什么玩意?早前的神臂炮?卧倒”

江得道也疑惑不解,用望远镜一看,顿时抽了口凉气。

话音刚落。咚咚一阵轰响,偌大的铅子转瞬即至,将仓促搭出的浅垒轰得尘土纷扬,几个士兵倒栽而出,还有个士兵的手臂更被一枪轰断,栽倒在地惨声呼号。

“神枪手赶紧打掉他们”

江得道目呲欲裂,厉声喝道。

“咱们这一战撞上的情形,怎么跟教典所述全然不符啊。”

孟奎登上城楼,俯瞰城下战况,心中更是一团乱麻,从上午打到下午,不仅谢定北,就连何孟风都开始求援了。

“北面西面防线撤到城墙,向天王发急报求援”

原本将四面防线前出到城下,是教典例行的防守战规范,这样有利于反击,取的是守中有攻态势,但孟奎觉得眼下再难保持主动,只能龟缩。尽管这有损虎贲军士气,更有损他这代统制的颜面,为战局着想,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等孟奎的急报到达,李肆已经在路上了,军情处的哨探将郴州一战的情形早早送达,见到其中一些细节,李肆再难稳坐广州。

“这是全新的战争,即便换了贾昊吴崖萧胜他们,也难适应,我必须亲自去把握战局”

范晋等人还想阻拦李肆“御驾亲征”,但李肆决心如铁,谁也难劝。

郴州之战,再跟之前不同,湖南民勇全以火器作战,还学会了筑垒对峙,甚至连之前的神臂炮都学了去,搞出了一百多年后才会在清军火器序列中出现的抬枪。

如果对方是一支建制清晰的大军,李肆还没这么紧张,要命的是湖南民勇以县为单位编组,就没什么中枢核心在,打垮了一部,对另一部没太大影响。

“没想到自己先陷身清廷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啊……”

李肆这般感慨道,正是为此,他必须亲自前去指挥作战。原本输掉郴州之战也动不了筋骨,可现在看来,真要失利,清廷就会尝到这般战术的甜头,从而助长那些火器派将领和实务派官员的心气,让他们开始冲击康熙定下的钳制火器发展的国策,这势头可是李肆绝不想看到的。

最终清廷肯定会以实务为重,放开这国策,但不能是现在,在这英华新朝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

“要去也得带大军前去吧,现在即便算上内卫和韶州后备营,也不过四五千人。”

范晋很担忧,龙骧军至少还得七八天才能赶回来。

“内卫可打不了什么仗,我就带禁卫营和韶州后备营去。”

兵力的确重要,可重点是兵力的运用细节,孟奎那一帮将官在黄埔讲武学堂学的都是应对绿营的战例,这般新形势,他们可应付不来。

五月初九,李肆带禁卫营和韶州后备营共计三千人,星夜飞驰,直奔郴州。

此时已是郴州之战的第三天,清军压得虎贲军据城防守,士气大振,付出的四五千条人命也就不当回事了,四五万人将郴州府城围得水泄不通,虎贲军在城外就只剩下苏仙岭一个据点。

“谢……指挥,你怎么来了?”

见到谢定北带着两翼人马亲自上了苏仙岭,江得道很是讶异。

“你不是要援军么?我来了。”

谢定北还是一脸笑容,这时候江得道只觉再难看到什么谄媚的小人之笑,而是灿烂又决然的微笑。

“该是形势不妙时,方便他投敌吧……”

江求道还暗中嘀咕着。

“谢定北那边,该是要面对十多二十倍之敌吧,他能扛得住么?”

郴州城里,孟奎很不放心。

“苏仙岭丢了,咱们再打回来”

韩再兴倒是满不在乎。

“谢定北那一营里,天刑社的人很多,放心吧。”

入了天刑社的张应这么说着。

“此战每个人都要接受考验,不独是他。”

何孟风话虽然公允,对谢定北却也不怎么放心。

“苏仙岭在,咱们还能坚持下去,那里要丢了,清兵架炮轰城,咱们的炮打不过去,那就是被动挨打。”

孟奎暗自悔恨,当初将谢定北安排在东面,就是不敢让他担下重任,却没想到清兵拖来大炮,非要强攻苏仙岭,谢定北的后营被拖在那里,总不成临阵换将,只好让他一力承担。

“我谢定北就是苏仙岭,我在,苏仙岭就在。”

苏仙岭上,泥土横飞,炮声隆隆,清兵难以靠人力夺取,不得不架炮轰击。大炮远在两里外,翼中火力鞭长莫及,就只能被动挨打。士气正朝下滑落时,谢定北套上一身校尉礼服,手执长剑,挺立在阵地前,发下了这般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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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清第三百三十章武人的天职

更新时间:20121172:11:02本章字数:4793

“果如东美所料,对战贼军,就得靠这自来火枪,人手一到,远胜刀牌弓箭,即便不如贼军器利,依着人多,也能径直淹了贼军!”

梆州府城北面大帐里,岳超龙一脸红晕,兴冇奋异常。此战大起湖南一道民勇,加上永州镇协和各地营兵,总数四五万人,名义上归由湖广总督节制,实际的指挥权却在噶尔弼手中,而前线竟然由他一个小小都司调度,自有一股挥斥方道的统帅心气。

得他的侄子岳钟琪指点,外加李卫的参谋,还有年羹尧在湖南的基础,以及胡期恒在这一道下的功夫,岳超龙对各县民勇统领面授机宜,将四面战场分派出去,由各县练总典史县承乃至知县一类人统领,自行冲击。虽说伤亡颇重”却也将贼军压回了府城。一想到这功绩,他心中就炽热无比,也不由向失踪了的胡期恒和李卫表达最诚挚的哀悼和最衷心的感激”正因为这两人莫名失踪,噶尔弼连长沙城都不敢出,才将前线全交给了他。

只要攻下梆州,他岳超龙之功,定将稳稳超过他侄子,自此再不受他哥哥岳升龙名声之累,要知道之前为避嫌他哥哥和侄子,不仅改过名字,还被调来调去,那般憋闷”他可不想再受。,”

炮声隆隆,却如一瓢冷水,浇到了岳超龙头上。苏仙岭还没拿下,他从长沙岳州等地拖来的大将军炮就只能轰苏仙岭而不是绑州城。

“转调衡州民勇再攻苏仙岭!现在官兵这般无用”真是没脸!”

他叱喝着永州镇标的部下,最初计划就是由永州镇标攻下苏仙岭,却在敌军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苏仙岭上,被大炮轰得头都抬不起来,谢定北不得不召集翼长哨长商诸对策。

“当然得把那炮端了………”

部下们的意见很一致,清兵的炮盛胁太大,己方却毫无还手之力,坐以待毙,这可不是英华军的传统。

“两里之地,孤军深入”太危险。”

谢定北下意识地拒绝,在他看来,这事即便是强军也难办到。此刻他只叹虎贲军成军仓促,按编制营中本该有四门八斤炮,可现在整个虎贲军才八门,全集中在军部直接使用,不然拉上八斤炮来对轰,怎么也不至于现在这般被动。

“此事自该由我们天刑社担下。”

江得道沉沉说着”其他翼长哨长呼吸急促,却都重重点头。

“青浦九星桥东面,立着两尊塑像,正是《圣武今传》上记述的两位英雄,朗松亮和郑宏远,他们立下的功业,就是我们要去做的事。”

江得道的语气让谢定北头皮微微发麻,这像是已将自己视为死人一般的冰冷决然。

“能享得如此名声?。”

见到众人目光中都带着热切”谢定北小心地问道。

“那是自然,谢指挥也该知道,我们英华军中,有圣武会,有天刑社。圣武会只是要军人恪守本分”尽职尽责,而更多的活计”就得咱们天刑社来做。”

说到天刑社,江得道的口舌比以往伶俐得多了。

“超出革人职守的艰险之事,只有我们天刑社能担下……”,”

江得道开口,有圣武会的哨长不服,刚想开口,后半句吐出来,就再无言语。

“超出常人良心的暴戾之事,也只有我们天刑社能担下。。”

说到这,翼长哨长们想到的都是城破时最先入城的突击队,那都是天刑社的成员,他们不止要冲锋在前,更是杀人不眨眼,务求为大军开出一条宽敞通道。英华军不比清兵,朝阻道民人开枪挥刀这事,就只有少数心志坚强的人能下得了手,这些人自然都归于天刑社。

“我虽然只入了圣武会,却也觉天刑社荣耀,既然能留如此美名,那须得我带队出击。”

谢定北此言一出,众人大惊”三天仗打下来,大家都已不觉这个降将出身的营头有什么异心,但此时他要主动涉险,大家都想不通。

可谢定北是营头,军务之事,他说了算,他要发疯,部下都拦不住。江得道是营中天刑社导师,对这突击队队长的位置势在必得,现在被谢定北抢走,就觉一场盛宴搅进了不速之客,很是难受。

“是不是还在想着我谢软子可能投过去!?。”

人马时,谢定北这么问江得道,自己私下被冠上的外号,谢定北自然也清楚。

“我是想不通。

江得道直人一个,有啥说啥。刚才弟弟江求道私下眼泪汪汪求他别去,被他狠狠尊退了。以前这小子打仗比他还显得心热,到真正生死诀别时,终还显出了软弱,他正念叨着小子不争气,果然不配入天刑社。

“天刑社奉行的天道,到底是什么?”

谢定北转开了话题。

“原本我也只会照本宣科,现在我是明白了……,。”

这问题正是江得道的痒处,他很有心得。

“圣武会就只讲精忠报国,就讲李牧,岳飞还有戚继光等名将,可还有一些名将,虽然大家都很景仰,却还是没列入圣武传里,比如说羊祜,张巡。羊祜仁义,死的时候敌军都在落泪,张巡忠义,杀妾分食,他们身上的东西,善恶难辨,也不是精忠报国四个字能概括的。。”

“我们当然不是什么名将,可天王说过,天设万职,各有所载,武人的天职,明白之处就是精忠报国,而根底却是行上天之刑。人都有一死,我是想让这死比别人更值,所以才要进天刑社,才要琢磨武人的天道。”谢定北楞了片刻,忽然笑道:“我明白了,历代朝廷,都在这死罪上下功夫,分出若干等死法,可天王……,却是借着天道,在死赏上下功夫,也分出若干等死法,这就是不爵而爵。”

江得道无语,官面上出来的,果然满脑子都是赏罚爵勋,居然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圣武会和天刑私不过”,“”这话倒也说得没错,入了圣武会,就觉得高寻常人一等,入了天刑社,又觉高圣武会一等,而原因却是他们有先赴危难,死在人先的资格。

其实谢定北这话也没说对,历代王朝也都在死赏上下功夫,分出诸如死公事、死国事等等级别,然后给予各类表彰,但基本只限于将佐,而且属事后盖棺论定,却不像这圣武会和天刑社,不仅覆盖所有官兵,还先就许下了论定。谢定北很诚挚地问江得道:“若是我死了,天王会以何礼葬我?”

江得道诧异不已,这个平日对着他们一副二皮脸的投诚清将,却是对英华这般忠贞不二,他真的搞不明白。

不过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听到江得道说那自然会是以天刑社之礼军葬,写入《圣武今传》,还拿之前在梧州阵亡的苍梧营指挥使林堂杰所享的荣耀对比,谢定北满足地笑了。

见江得道一脸疑惑再明显不过,谢定北展眉道:“我当然也惜命,不然不会投效天王,可我也怨轻子朝廷很久了,英华新朝给武人如此天地,我很想一展武人抱负。只是大家都疑我,就不能不以血来洗这旧日的味道,给我儿孙辈一个清白。现在这条命还能换到更多,我还犹豫什么呢?”

短短的心语,却是概括了谢定北太多的心路历程,眼见他眼角还冒着泪花,江得道唏嘘之余,心中也道,到时我就不替你挡枪弹了,让你死得其所吧。

“天刑社,前进!”

二百多天刑社官兵齐聚,没有慷慨呼号,没有激昂誓言,只有这短短而决绝的一句话。目送自己哥哥带着这支队伍出发,江求道泪如雨下,这二百多人生死难知,而他哥哥是队长,怎么也再难活下了。

突击队顶着隆隆炮声出发,飞天炮手和神枪手跟在后方掩护,突出到一里处,三面已经聚起上千清兵围攻。神枪手打官长,开花弹炸密集人群,再一轮排枪过去,这些清兵顿时溃散,就这反应能看得明白,这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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