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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小时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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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院的院服啊。”他脸色一变,“糟糕,我都忘了跟你讲,组织的学长叮嘱一定要穿院服去的。你一会儿得扎眼了。”
  “没关系。”我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我们院穷,没有院服。呵呵,幸好没有,像你们这样,还能穿出去见人么。”
  “喂!百T恤虽然式样老了点丑了点,料子破了点差了点,也没到不能出门见人的地步吧。”柏子仁一本正经,“麦爻,不是老同学说你,你怎么一点艰苦朴素的精神都没有呢?小小年纪就追求名牌,骄奢淫逸的作风可一定要改改。毛主席教导我们‘骄娇’二字切不可取。”
  我翻翻白眼,拜托,我骄奢淫逸?我最贵的衣服是羽绒服,价位都没超过三百!某些一天到晚教育别人的人,一双限量版的鞋子就够我吃一年了。
  “幡然悔悟啦,哑口无言呢。”他还不依不饶。
  “我是懒得理某些后知后觉的人。”笑话放久了都会变冷。
  我懒洋洋的指指他的背后,坚持着最后一点的好心,同学,你自己念念衣服上的字。
  “N大技院,怎么呢?”
  “不怎么。”我都不好意思跟这种人走在一起了。
  “N大技院,N大技院,技院,妓院……”
  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可是你自己认识到的,我什么话也没说。”我跳开,急忙撇清关系。
  “麦爻!”瞧那一个个字,被他牙齿咬碎了,从齿缝间迸出。
  我笑的前俯后仰,结结巴巴道,你都穿着它招摇多久了。
  “喂,我问你,那个学长是不是在知道你是技院的学生以后才要求你穿院服的?”
  “对。”他垂头丧气,旋即一瞪眼,“你还敢提那两个字。”
  “乖乖,不生气。”我好不容易才止住大笑,“你要相信,有你的存在,你们学院会大放异彩的。特别是当你身上穿着这件洁白的院服在学校里摇摆时……”
  “你再说,再说。”他伸手作势要掐我的脖子,我连忙跳着跑开。
  “嗳,你们两个,不是说今晚有大餐吃吗,怎么还在这里晃悠。”李苏跟梁丘迎头走过来,李苏笑眯眯的问。
  “小孩子不懂事欠管教。”柏子仁犹自恨恨,当着人前不得不松了我的脖子。
  “周末一起聚聚?”梁丘提议,“阿城他们发现了一家不错的俱乐部。”
  “算了。”柏子仁摇摇头,笑道,“我要回去,你知道,回去以后想出来比登天还难。”
  “你们要去哪儿啊?”李苏好奇地问。
  “小孩子,别多嘴。”梁丘笑着拍拍她的脸颊。
  “喂!阿柏跟我同龄,你也就比我大一岁。”李苏愤愤的涨红了脸。
  柏子仁拉我,走吧,没咱们的事。
  李苏还在后面大喊,喂,你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快走到预定的餐馆时,柏子仁忽然问,你不想知道我们周末要去哪儿吗。
  我笑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怎么知道?”他眼睛亮晶晶的睨我,眼波流动的样子让我几乎误以为我们已经赴完宴,他还在饭桌上喝过酒。
  “你们所说的不错应该就是好玩,而一部分人的好玩就意味着另一部分人的难堪。”我淡淡的扬起眼睛,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源源不断的欢乐,所有的美好丑恶幸福悲伤都是相对而言。
  他沉默的看着我,摇摇头,没有反驳。
  组织聚会的学长果然是居心叵测。大家看到柏子仁身上招摇过市的“N大技院”时,悉数笑翻。

第61章
  人们形容走进新课堂的时候通常都会形容“阳光明媚的早晨,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兴奋而忐忑的走进新的教室”,可惜我大学第一堂课是在下午。N大最清闲的学院名符其实。我们这层楼的女生竟然都是睡到起来吃个午饭,然后夹本书去上学。
  第一堂课是基础写作,还没有打上课铃,我们坐的比较近的同学就相互聊天。我问坐我后面的男生,你是哪个省的?结果人家回答我,菲律宾。我立刻摸摸鼻子回过头去,跟阿秀对视一眼,伤自尊啊,看人家那普通话叫地道的,跟他一比,我们俩就外来户。
  “人好多啊!”我看着教室里黑压压的人头,感觉有些新鲜。
  “那当然,N三贱客之一的课,能不门庭若市吗?”李苏拿出笔记本和笔袋,笑着为我们答疑解惑,“据说这家伙素一反党反人民分子,最爱的就是针砭时政,整个一流氓胚子。”
  “不会吧!”阿秀眼睛闪闪发光。我个人认为那里面的情绪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极度的兴奋,简直有狂热的趋势。
  “就是!梁丘说了,我们学院在N大就以一穷二流氓著称。在校园里都是横着走的,排队打饭插队人家都不敢说个不字。”李苏语不惊人死不休。
  “真的真的。”阿秀在胸口划个十字,“上帝啊,我终于投对了门户了。”
  “今天换上帝呢?”我凉凉的瞥她,“谁昨天信誓旦旦自己是佛教徒的?”
  “天下大同天下大同。”她讪笑,收获李苏白眼一记。
  “据说我们学院的辩论队一向是扫遍全院无敌手。一个老流氓带着一群小流氓,横的不行。不过他们一向不肯出去比赛。”
  “为什么?”阿秀是个好奇宝宝。
  “这还用问么。”我笑,“关起门来在自家撒撒野也就算了,出去丢人,免了。”
  人声鼎沸的时候,老师夹着本书进来了。其貌不扬的中年人,除了笑的时候外,没有明显的流氓气质。他第一堂课就给我们推荐了数十位老师的课,建议我们找时间去听听。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是表现的如一个淳朴的大学教师,等到后面的介绍,哼哼,不厚道的本质就流露出来了。
  “这个***啊,她最擅长用中国大陆合法出版的书里的观点去证明她的反动思想。这个**啊,这个人哩,课上的还是不错的,虽然人家剽窃自己学生的论文被逮到了。……”
  底下一片哗然声,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老师笑着手向下压压,大声道:“这没什么,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
  下面有学生喊,老师,你抄袭了没有?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相比大家也知道所谓的学术著作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们这门课,我不要求大家买参考书,就是买也不要买我编的。”
  课堂上笑成一团。
  “倘若大家非得觉得有本书心里才舒坦点,我建议大家去网上下一下就好了。钱,是不用担心它花不掉的。”
  下了课,我们收拾好东西说说笑笑的往下一节课的教师走,包括艾嘉,都觉得大学生活果然跟高中不一样。李苏见识过开放式教学,感觉还好。
  “对不起,请问你知道***怎么走吗?”经过走廊时,有个白净的男孩子满头大汗地拦在我们前面。
  我们让他重复一遍问题,他操着结结巴巴的中国话,里面不时夹杂着几个外文单词。我下意识的望向李苏。没想到是阿秀先开的口,开口就是一通叽里咕噜的朝鲜话。我们宿舍常说阿秀得天独厚,既会说韩语又会说中国话,英语都是第二外语。
  “怎么碰到老乡了?”那个男孩要去的教室居然跟我们一样。
  “就是嗳,真丢人,汉语怎么说得这么差。”阿秀叽咕,“他是怎么通过考试的。”
  被奚落的男孩子脸红的连我看了都过意不去,我连忙捅捅阿秀,示意她口下留德。
  等待老师进来的工夫,阿秀大概觉得老乡见老乡,起码要相互寒暄一下,懒洋洋的对坐在我们旁边已经翻开笔记本正襟危坐的男孩打招呼,嗨,你是东北哪里的?
  男孩子愣了一下,腼腆的微笑,轻声细语,我来自韩国,不好意思,我的汉语说的不好,让您见笑了,不过我会努力学习的。
  阿秀呆了,我们仨面面相觑,局促的对他点点头。今儿人丢大了。
  真的不怪我们眼力不济。按道理说,韩国人跟中国人还是比较容易区分的。我们学院有好几个韩国留学生,不用他们自我介绍,只要看一眼他们先声夺人的打扮,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可是眼前这位,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打理的规规矩矩的头发,白白净净的面孔,乌黑柔软的头发,浑身上下毫无一点多余的古怪装饰的秀气男孩,看上去就跟乖乖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中国高中生完全一般模样。
  “我觉得我看上去比你更加像韩国人。”阿秀仔细打量了他半天,替我们说出心里话。
  腼腆的韩国男孩子羞涩的笑了笑。
  “囔,这个给你,我的电话号码,怎么说都是说同一种母语的人。这里我虽然也是今年九月才来,怎么说也是中国的一亩三分地,论起来终究比你熟些。”阿秀想一出是一出,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丢到男生的面前,粲然一笑,“有事招呼一声,别客气。就算我罩不住,这两位,我的舍友,她们是地头蛇,肯定没问题。”
  “地头蛇,是什么意思?”男生很有求知精神,竟然拿出纸笔要记。
  阿秀傻眼了,可怜兮兮的看我们,要怎么解释啊?
  艾嘉皱了皱眉,轻声道,你也太那个了吧,干嘛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电话号码。
  “喂,什么叫不认识,我们不是已经说过话了么。”阿秀嘟囔着揉揉自己的鼻子。
  “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哪个学院的,住哪个宿舍,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叫崔俊彦,来自韩国仁川,是新闻传媒学院的大一学生,目前住在留学生楼402室。我不是坏人。”这一串话大概是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了,他说的又快又顺溜。独独最后一句,可能是有点紧张,说的结结巴巴,一张白净的面孔也涨得通红。
  我们全都笑了起来。李苏对他点点头,放心,我们没有以为你是坏人。
  “至于地头蛇,呃,这个,她只是开玩笑,她的意思是我跟李苏都是本地人,对这儿比较熟悉。”我字斟句酌的解释,狠狠地瞪阿秀,死丫头,想钓帅哥也别出卖我们啊。
  谁知道阿秀听了我们的抱怨,居然哈哈大笑,我想追他?怎么可能!
  小男生的脸要滴血了。
  老师在讲台上清咳两声,示意大家安静,我们才意识到已经上课了。
  这节课老师自我介绍完毕以后就开始让我们看视频。
  我漫不经心的合上笔记本,懒洋洋的看幕布。
  “拜托,让我们N大的人看北大新生报到,不是成心刺激我们么。”周围座位上的男生窃窃私语。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的凝神看去。镜头扫过瞬间,有一张熟悉的脸。等我定睛再看的时候,镜头已经转到了别的地方。
  “平衡了,心里平衡了。”阿秀拍拍胸口,心有戚戚焉,“想不到北大的宿舍比我们还破。”
  “不过北大拉网线超便宜,听我同学说好像一年还是一学期才要六十块钱。”
  ……
  周围有哪些声音,我听不清楚。那一声声的话语入了我的耳,就好像有海螺在我的耳边,传来的全是遥远的海潮声,而我却仿佛走入了海螺的迷宫。
  镜头终于还是没有再转向我记忆中浅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温暖面容。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通知我,我瞒着妈妈偷偷赶到火车站时,列车已经消失不见。
  我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纸上。
  因为看视屏,教室里的灯全关了,厚厚的窗帘也拉上,人头攒动的教室昏暗阒静,安静的恍然如梦,在睡梦中偷偷的哭泣。
  视屏完了,我知道。可是我的思绪还停留在别的地方,所以它忘记了提醒我要赶紧抹干眼泪,忘记了告诉我要立刻挂上浅浅的温和的微笑。
  灯打开了,窗帘拉开了,肆意霸道的阳光迅速侵入我的世界,我措手不及,只能非条件反射的眯了一下眼睛,眼中噙着的泪水突兀的滚落。
  “麦爻,你哭了。”李苏愕然的看我。
  我慌忙从包包里掏面纸,掩饰性的让额发垂下,含混不清的敷衍,嗯,没什么,我在想昨天看的那本小说。
  “用我的吧。”艾嘉拿出心相印给我,轻轻在我耳边呢喃,“你也想去那里对不对?我理解,因为我也想。”
  我愣了一下,从塑料包装里抽出面纸,低声回答,是的。
  她仿佛了解了一般微笑,好像我们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
  我笑笑,没有再说话。
  十一长假,阿秀兴致勃勃地计划玩转N城。
  “你们说说看,N玩什么效价比最高?娘咧,啥地方都得收门票,老鼻子贵。”
  我跟李苏对视一眼,一本正经地建议,去大屠杀纪念馆吧,一免费开放,二你进去过以后,接下来的六天都不会有逛街购物的欲望。多好,多省钱,多有意义,多别无他处可炮制。
  我没有去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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