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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名门相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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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冉芸自从那日从太白山上回来,便搬回了杜家住,刻意闭着秦采薇,秦采薇忙着照顾房家老夫人,也没空理会她。杜冉琴坠崖这事,没人同杜家通信,似是没人相信杜娘真的就这么没了。而房乔,早已四五日没归家,朝中上下、家中老小全然不知他行踪。

家中往日都是杜冉琴主持大小事宜,可眼下当家主母不在,老夫人病危,房珮也心力交瘁,全散成了一盘沙!原本房卉和苏慕卿的婚事就定在这几日,可眼下杜冉琴不在,没人主持,再说眼下这时候也不适宜办喜事,这婚事便也只得再拖下去。好在遗玉聪慧机敏,虽说才九岁,却能帮着安排些家中琐事。

可即便如此,房家家大业大,又是当今权贵,除了商号、铺子以外,还得有人应付接二连三来拜访的各家达官贵人、各家夫人、娘子。一两日也就罢了,这几日,几个一品夫人来找杜冉琴,却都连人影也没见到,房家只说杜冉琴去寺中祈福,应付得十分勉强。

房珮作为家中最有分量之人,见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修书一封,送去了齐州。房家老夫人所生五子,房乔的阿父是长子,她是老三,早年被夫家休离便回了娘家。此外,房家排行老二的娘子,房二娘,也就是房乔的二姑母,在齐州嫁了大户人家,人精明利落,暂且请她过来,说不定能帮房家度过这阵子一盘散沙的日子。

信送出去十几日,房乔的二姑房钰便从齐州带着两个侄女一同来了。

房钰赶到房家第一日,房珮便将房家近来的状况,事无巨细全告知了她。房钰眉头一动,便立刻安排了家中两路武丁去太白山脚下寻人、寻尸。

只是两路人马连着搜了三日山,却次次无功而返。

房钰听到这信儿,便一脸痛惜地执着房珮的手,安慰道:

“看来这媳妇怕是真的红颜薄命,她既给房家开枝散叶,又守妇道,房家自是不能亏待她,乔郎许是要过些日子才能消化这事儿,我们做长辈的,就由他在外面散几日心,趁着时候,早些给媳妇把后事办了吧!莫要让人家笑话我们房家亏待媳妇!”

房珮听罢又忍不住流了泪。

杜娘在房家八年,打理家业不用说,贤良教子不用说,待她和老夫人也如同亲生母亲一般,不光是照顾衣食,还总逗趣讲些奇奇怪怪的笑话逗她们开心,这么些年,她早把杜娘当成亲女儿,她只当杜娘失了踪,根本不愿办后事。

“三娘!你瞧瞧你这小家子气模样!都半月了,这事儿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去?”

房钰拍拍房珮,给她顺顺气,便擅自下了决定,要给杜冉琴风光大葬、备好衣冠冢。

………………

约莫一个月了,泡在药池之中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眸子。

这里是天堂么?

她抬头一看,只见高挺俊秀的山峦将她包围,再一低头,一潭翠绿如碧的潭水将她赤身浸透,潭水清澈见底,甚至清澈得不像是水,像是天上瑶池中的仙露,四周不知名的花草将她笼罩在一片芳茵之中,静谧缈遥的幽香没入鼻息。不过这四下好静,静的有些奇异,照理说此种仙境,应是该有鱼儿的吐息、鸟儿的啼鸣,可这里却是一片令人讶异的、绝然的安静。

她举手轻动,只听宛若撞玉的水声轻轻拍响了潭水,这声音让她脑中一懵,让她强烈想要回忆起些什么。是谁也曾用这样好听的声音同她说过话?

唉?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脑中一片空白?

那她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有人吗?是不是我生前帮了不少人,所以被分来天堂啦?”

“你造的孽和积的福大抵相平,去天堂还差了些。”

一道戏谑的男声从远处传来,池中赤身之人忙散下一头长发,勉强遮挡住身躯,才忐忑回问:

“阁下尊姓何名?这又是什么地方?”

“呵呵,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老天真是待我不薄,让我这孤寡老人此生有人陪着。”

老人?

她稍稍疏了口气,便睁大一双灵动的眼儿四下探去,只见一袭翩然白衣从林中逐渐靠近,来人一头银发,似是个老人家,可方才这声音却根本听不出他年岁。

那人逐渐靠近,她一看清他容貌,便慌了神,忙护住胸前,戒备地瞪圆了眼。这人容貌看来不过二十四五,哪里会是老、人、家?

“呵,真像,不,简直是一样。”银发之人鬼笑一声,便抱着一副看乐子的心坐在了潭边。

 第九十二章 无忧

“你当真是鹤发童颜,还是说你得了怪病,小小年纪白了头发?”

池中之人听见“老者”鬼笑,心里打了个突突,忐忑不安地问道。这话倒让这银发人一愣,原本鬼笑的面庞当即便柔和了下来,他救了这么多人,也就这一个,没问自己反倒先关心了他。

“我年近不惑,虽不算老,可也虚长你约莫十来岁,我这面相自继任这谷主之后便没再变过,这银发也是毒物作用,害我一直未能娶妻生子,至今仍是孤家寡人,可怜呐……”

银发人幽幽叹口气,一张娃娃脸竟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那、既是如此,你也应该避讳的……我一届娘子,你一个郎君怎能还留在这儿……”

“你这命也是我救回来的,若非我将你泡在这药池中,你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银发人连连摇头,似是一想起那日之景,便觉惊险万分。这娘子真是命大,从半山腰摔下,五脏六腑全移了位置,可却并没挤破,救起来并无生命危险,但这还不是最巧之事。这娘子身中剧毒,毒血已然浸透五脏六腑,摔下山崖后,他并没立刻发现这娘子,反倒是听见一声豺狼惨厉叫声才过去寻探。那豺狼想吞食这坠崖之人,可却不料这人身中剧毒,不过才咬了一口,便气绝身亡。倒是这小娘子有些怪,明明那般剧毒早该将人毒死,可她竟愣是留了一口气,让他凑巧捡了回来医治。

“那……谢过郎君救命之恩。不过,我是谁,你又是谁?”

既是医者,则不必过多避讳。这娘子倒是泰然自若,反倒淡然和这银发人聊了起来。

“你身中之毒唯有‘无忧’能解,可这‘无忧’则会让你暂且失去过去所有的记忆,每一个月,你只能回忆起一年发生之事,若我所料不错。约莫二十八个月,你才能想起你是谁。”银发人难得好心,同她解释了眼下的状况。

“那你可知道我闺名?”

“眼下……你就……叫‘杜冉琴’好了。”银发人盯着她上下打量一翻,将这名字脱口而出。看长相,这娘子不出意外定是他上个不成器的徒儿的胞姐!听徒儿说,他是为了救胞姐才坠崖。想不到今日他这胞姐竟也从那太白山掉了下来。那徒儿学武晚了些,十三年才学成而归,走时连招呼都没打,弄得他抑郁了许久。他正说去太白山看看是不是能逮到那不肖徒,谁知却又捡到了这个!

“那这里是什么谷?你说的谷主……又是什么?”

“呃……这个……我家祖上姓言。你就唤我名讳‘之清’便好。此处……是‘无忧谷’,我给你带了衣裳,你换好便沿着这石径走到尽头,到那竹间小筑来找我。”

言之清磕磕绊绊把话讲完,便扔下一套褐色布衣,脚底抹油不见了人影。

杜冉琴一挑眉头不置可否,她自是看得出这言之清有所隐瞒,不过却并不在意。映着这池中之水,她清清楚楚看见自己胸口趴着一道长疤,脸上爬着一道“蜈蚣”。血痂紫黑紫黑,一看便是中毒之兆,她自是信这言之清救了她一命,这人医术高超,此处又是世外桃源,既有此恩便不用顾及他为何不肯如实相告。

她换好衣裳,便照言之清的话去竹间小筑去找他,穿越这四周树林、竹林,倒让她觉着这“无忧谷”有种莫名的神秘,林中鸦雀无声。腾着浅黄的雾气,让人分不清是天堂一般的静谧,还是地狱一般的渺无人烟。

“你身上所中之毒是当今权贵独孤家的秘药,我虽不知你与独孤家渊源,不过独孤家要想害人,还得看我这鬼阎罗收不收。”

言之清盘坐在地上,点了三株香草,一股沁人心脾、通透明丽的气息便传入她肺腑,让她觉着胸中污秽、闷疼似是当即有所减弱。

“我鬼阎罗救人有个规矩,就是所救之人必要做我的徒儿,且十年不许归家,待二十八个月后你回忆起往事,也不能破了这规矩,你可答应?”

杜冉琴理所当然点了头,他既无家无子,想找个徒儿陪着也在情理之中。

“你筋骨已不适合学武,你跟在我身侧学学医术罢,还有我这一日三餐也交给你打理,我只吃素,不食肉,不吃香菇、不吃茴香、不吃甜、不吃辣、不吃咸……你可记住了?”

杜冉琴点头一笑,并没抱怨,竟四下摸索摸索,便就准备劈柴生火,架锅下厨。

言之清见她如此乖巧反倒一愣,连连“啧”了三声,低声叹道:

“真是个乐安天命之人。”

想他第一个徒儿,仅比他小十岁,大锅乱炖、喜欢放六七种肉、爱吃茴香,且还喜欢吃芥末!可害苦了他。第二个徒儿,活脱脱是个小古板、榆木疙瘩!不会找乐子,性子又沉闷,竟然为了照他规矩做菜,连盐都不放,可是气得他七窍生烟。

半个时辰过去,一锅清粥,几盘口味清淡的小菜便出锅了,杜冉琴虽记不起过往之事,却有些讶异自己竟厨艺还算不错。

言之清拿起著夹了口普普通通的炒白菜,竟被这酸爽的口感一震,忙不停倒了大半盘子菜到碗里,囫囵着风卷残云,扫干净了一桌简单饭菜。

“好、好、妙极!杜娘,你去南屋里拿东边香案上的青瓷雕花菱纹瓶,那东西赏你了!”

“是什么?”

“救你命用的!共有二十颗药丸,可解百毒。唯有‘无忧’和‘霜华’解不开,不过这药却可控制毒性,再将中毒之人泡入药池,施针七日,自可破毒。你身上中的就是‘霜华’,不过你五脏六腑都移过位置,我才让你在药池多泡了几日。”

杜冉琴一听这话,便像一阵风似的吹进了南屋,见着一个巴掌大的菱纹青瓶,立即手脚麻利装好了这宝贝。

言之清见她这风风火火的架势,便一裂嘴笑开了,这丫头片子倒是能逗他高兴。随即,他便又唤了杜冉琴出来,带她又往北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直到进入一处药园,见着另一座小筑才停下。

“今日我便先教你如何诊脉,你先按上自己右腕,感觉这脉象!”

“细数,沉而扁平……”

“你学过诊脉?”

“我……不记得……”

杜冉琴也觉有些奇怪,这药园小筑四下所种的药草,她大半都知道名头,且这屋中架子上放的书,也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她径自走到这书架前,取了一本《黄帝内经》,这封皮的字迹,和书中的小隶竟让她有些舍不得合上书页。

“之清,这些书是什么人抄的?”

“哦,说起来也是你大师兄,我第一个徒儿抄的。他性子有些阴晴不定,虽然我刚救他时,他才五岁,不过却没一点可爱相,倒是将我的本事学了十成十,武功、医术、天文、数理、经略……总归他全学了个遍。十年之约到时已然青出于蓝,不过似乎他是嫌我待他不好,这些年,他从没来看过我。”

言之清说完便有些落寞地背过了身。

“那你大徒儿……姓甚名谁?”

“哦,现下他倒是颇有名气,是当今朝中的红人,我为他提字‘玄龄’。”

玄龄……杜冉琴默默呢喃了一句,倒觉着这名字让她叫起来万分顺口。

“杜娘,往后你就住在这处院子,你记好了,每日你都要去药池泡上一个时辰,如此才可清除余毒。”

杜冉琴点了头,小心翼翼放好方才取下的书籍,在这儿稍作打理便就睡下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无忧谷”中并未有季节变幻,可长安城已然冬意渐浓。房宅里上上下下染上了一片肃穆的白,不过却不是雪,而是……

“姑奶奶,娘没死,阿父去找娘了,阿父还没回,怎的就要给娘办丧事?”房遗玉看着满目的惨白,看着房珮给她递上的孝衣,竟一怒将这孝衣扔下,死活不肯套上。

房珮眼睛一酸,将遗玉抱在怀里,泣不成语。今日兵部尚书,杜娘的阿兄也来了,似是也对办丧事不满意,杜汀就更不用说,死活不同意办这丧事。可二姐房钰说的不无道理,这事儿也不能拖着……乔小子,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呢?

房遗则这几日天天跟着杜如晦四下寻找阿父的下落,其余几个男娃闷在梅苑、竹苑,十分不愿见到房钰和她带来那两个娘子。

这边房珮和遗玉的哭声传到了门外之人的耳朵里,几个麻利的女僮立即拔腿儿去给房钰报了信。不消一刻,房钰便怒气冲冲跑了进来,气急败坏地对遗玉嚷嚷: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你娘不办丧,这房家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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