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冷宫妖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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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诺心里一寒，原本以为庄心梅就是一个直性子，莽撞一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
太皇太后听了，又将欧诺看了一眼，冲一个侍卫挥了挥手。那个侍卫接过庄心梅的斩妖剑，寒光映着雪光，晃得欧诺睁不开眼。
“皇后娘娘，恕奴才以下犯上！奴才只是想逼出你身上的妖魔！”说罢，剑光一闪真的刺了过来，动作狠戾，直逼脑门。
欧诺脑海里突然晃过一个影子，那个在燃火的窗格外面的男人，莫名地与这个人重合了。她猛然明白过来，在那个时候，那个公孙家的女人就想置她于死地。
这才是公孙筱最大的悲哀吧！
“喀！”剑刃结结实实地砍在欧诺身上，却铮然断裂。
“这剑似乎不是铁，看起来沉重，实际上很脆弱！”应龙深有体会地说道。欧诺这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庄心梅一眼。
侍卫吓了一跳，蓦然站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是妖孽附体！”一个熟悉的声音。欧诺看过去，只见韩熙穿着龙袍被步撵抬着过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甚至只是看了一下被绑着的这个“妖孽”，便去向太皇太后请安。
“皇奶奶身体不适，就不应该出来吹风！”
太皇太后跟韩熙寒暄了几句，各宫妃嫔自然也是要向皇帝请安的，都是不痛不痒的关心之词，怎么看怎么温馨和谐，生生营造出一幅天伦之乐的假象。
欧诺看着那个被众多女人围着的皇帝，心中哀叹，这就是帝王家。这些如花美眷，跟此刻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情于理，这个男人都没有帮她的可能性！自己今日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仿佛是意识到欧诺的目光，韩熙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全无，目光森冷如结成冰的雪水，凝固了，还坚不可摧！
“火烧不了，兵刃也杀不了，这妖孽果然是厉害！皇奶奶可有其它办法？”
“既然已经惊动了皇上，公孙筱本是你结发之妻，还是皇上你来处置吧！哀家老了，已经阵不住妖邪了！”
韩熙将众人扫视了一眼，欧诺紧张地看着他，而他最后也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莫非要朕亲自动手才能祛除妖孽？”
欧诺不太明白他如此说的意图，总觉得那里面带着某种她不理解的东西。
就在这时，庄心梅上前请命，“臣妾最近很喜欢茅山道术，学了一点，今日刚好露一手！”说罢，抢了道士的桃木剑，也不听别人说话，在众妃嫔惊讶的目光中，呼退那个侍卫，有模有样地挥着剑一阵念叨，比划了好一阵子，突然一剑刺向欧诺的心脏，毫无意外，被应龙格挡在半尺之外，再无法靠近。
围观的人直吸冷气，甚至有人已经身子发抖。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庄心梅用只有欧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欧诺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相信任何人。但同样，理智也告诉她，她根本没有办法逃过这一劫。这个庄心梅说不定真能帮她。
“好！”这是欧诺的决定。应龙犹豫了一下，让开力道，那一剑刺得真不轻，直插心口，力道又足，一阵钝痛，欧诺不自觉地痛呼了一声。
接着剑尖一转，在空中画着符咒，而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绳子连同黑袍都化成片片黑蝶飘向空中……
“啊——”
连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当欧诺的面目完全暴露在雪光之中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张丑陋的脸。以及被庄心梅弄出来的伤口。
血沿着脱皮褶皱遍布的皮肤蜿蜒而下，吓得那些妃嫔花颜失色，连太皇太后红润的脸颊都吓白了。
庄心梅吐出一口气，收剑，“太皇太后，皇上，臣妾已经将皇后娘娘身上附着的妖物祛除了！”
韩熙站起来，走到欧诺面前，“皇后，难道你没有话跟朕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8章　临时同盟

欧诺蓦然明白，男人想要宣扬的是什么。她对他的冒犯，这一次是要完全讨回来，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
欧诺膝盖一弯，跪在雪地上，像所有臣服于男人的人一样，低下高贵的头，陈述属于公孙筱的陈罪，当然，她也顺利地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妖邪身上。
“只有人心向邪，才会被妖邪附体。人若浩然正气，再厉害的妖孽也是无可奈何的！”韩熙说得冠冕堂皇，转头向众妃嫔，“你们要引以为戒，再不可让自身的妒忌之心引来这无妄之灾！”
妃嫔们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昔日风华绝代，如今容貌尽毁的公孙皇后，纷纷跪下称是。
欧诺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先前别人的眼光还算正常，而这次，她们投过来的目光让她太难消化了！她也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自尊骄傲的女人，让她以这种面目面对别人的审视，这无疑是一种侮辱。
但惊讶恶心之后，所有人心里似乎都松出了一口气。那一刻，她们达成了统一共识——公孙皇后永无翻身之日！这点共识很有必要！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太皇太后关心的自然是这个公孙家的祸根最后的结局。
“既然不是皇后的本意，自不能完全怪罪在她身上！但她犯下大错人尽皆知，即便是妖邪附体，也难服众！”
众妃嫔都紧张地看着韩熙。
“皇后已经遭了天罚，朕便从轻，罚你在永乐宫修身养性，静思己过。其他妃嫔不得相扰！”
欧诺叩头谢恩。
看着陆陆续续离去的嫔妃，欧诺有些发懵，她这算是逃过一劫了吗？
站起身时，她觉得有些头晕。身上好冷，雪还在飘，天也阴沉沉的。毫无遮挡的光脑袋和脸颊都被割得生疼。
韩熙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屏退左右，走到欧诺面前。欧诺看着他，这真龙天子的气势是再大的风雪都吹不散的。
“你以为朕真会如你设想的一样乘机要了你的命？”韩熙俯视着她，灼灼目光，让欧诺那满是伤痕的脸无处遁形。但她却扬起下巴，手下意识地提了提领子。
“皇上留着我的命应该是另有目的吧？”
韩熙也不掩饰，“你看到了，你的姑奶奶比朕还急着要杀你。你应该知道站在哪一方更容易保住自己的命！”
“难道连皇上也对付不了公孙氏？”
“不是对付不了，这样的大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朕不能伤了社稷的根本！太皇太后把持朝政二十余年，先后离过六位太子，两位皇帝，但都无疾而终。她的目的恐怕是想做女皇而非太皇太后。”
欧诺蓦然一惊，想那武则天登基都六十七岁了，还真不能因为她年近古稀而忽视这个可能性。
“皇上是想要我刺探公孙家的事情？皇上应该知道，以我现在身份，太皇太后根本不会给我任何机会！”
韩熙却笑了，“朕对你可没抱那么大的期望。你只需要告诉朕你知道的就行了。在关键时刻配合朕。”
欧诺的心已经有些麻木，“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放心！你的皇后之位，朕会替你保住！”
欧诺却淡淡一笑，“不！我只想离开这里！结束属于公孙筱的历史！”
韩熙一脸狐疑，“好！朕答应你！扳倒公孙氏之日，便是你出宫之时。”
在冰天雪地里被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的欧诺终于不争气地倒下了。
送饭的宫女发现她倒在偏殿，一群猫围着她，即便地板冰冷，她身上却还是温热的。宫女立刻将她搬进了内殿。地火龙早已熄灭，满屋的阴寒之气，欧诺的身子渐渐开始发烫。
宫女手忙脚乱地点燃地火龙，又给她烧姜汤，烧热水擦拭身子。自然，安顿好欧诺之后，她也试图去请太医了。结果可想而知。
欧诺躺在床上，只觉忽冷忽热，浑身酸疼。她试图睁看眼，可眼皮像是坠了千钧，最多也只能睁开一条缝隙而已。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抚在她额上，手指轻柔的梳理着她的发际。
酸痛没有消除，头脑依然昏沉不清，但欧诺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安心。她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白光包裹着自己，迷迷糊糊又睡了几个来回，早已不知这是梦幻还是现实，她挣扎着想要睁眼，只见一名白衣男子，看不清容貌，她却能感觉到他在对她温柔地笑。她只看清了那银色的长发，从他肩上流泻而下，微风一吹，像是晃动的银练。
“你、是谁？”欧诺试着开口。
男子一笑，“我会永远守护你的……”多么温馨而狗血的话语呀，大概自己真是烧昏头了，才想要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心里安慰。
无疑，被那银白之光笼罩着很舒服，欧诺竟然安心地沉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9章　冷宫养病

没有请来太医的宫女依然每天送饭，服侍欧诺喝姜汤驱寒。而这次，她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张药方，她知道公孙皇后精通医理，心中一喜，赶忙跑去给她抓药。打点钱财那自然不在话下。
一日两贴药服下，欧诺身体舒坦了下来，这下睡得愈发安稳。宫女心中惶恐，这皇后睡得简直像是没了气息似的。加上她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宫女忍不住就心底发毛。尤其是晚上，灯光昏暗，守着这样一个“没气息”的人，真是恐怖之极。
宫女用强大的意志力一再告诉自己，这是皇后，不是妖怪。连日下来，日夜相对，到最后累了疲了，竟然对这模样也产生了免疫力。
欧诺除了吃药的点会被应龙强行弄醒之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昏睡。这个方子宫女拿去问过太医了，的确是治风寒的，另外加了几味补血养气的药在里面。
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五天，欧诺的烧已经慢慢退了，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她的药方当天也做了修改。当然，这都是应龙在背后帮她。
她活了二十多年，这次是烧得最厉害的一次。
醒来时，一身黏腻，都不知道出了多少汗，眼睛酸涩、喉咙干痛，嘴唇一张，就裂开了口子。
她已经懒得去形容自己的感受了，甚至也不敢去照镜子。她从这具身体上得到的唯一个印象就是：没有最丑，只有更丑！
欧诺浑身乏力地躺在床头。宫女拧了热毛巾替她擦拭。欧诺看着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跟她的缘分并不深，难道自己已经落魄到让别人母性泛滥的地步了？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宫女摇头，“奴婢娘亲病倒时也是连日高烧不退，奴婢只恨身在宫中不能在她床前尽孝……”
敢情你是把我当娘在伺候？
好吧，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欧诺虽然能动了，但她却猛然发现自己行动并不方便，全身被固定在一个人形模具里，而那模具正是自己最外层的皮，无论她怎么动，都会拉得肌肉如撕裂般疼痛。
待她发现手上那结成块状的龟裂肌肤时，她又是一头冷汗，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两天你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这是最后一次蜕皮了！”应龙在她耳边提醒道。
欧诺叹了一口气，这蜕皮比想象中恐怖，之前的蜕皮她都没感到过疼痛，而这次，全身结了像鹌鹑蛋外壳一样的斑斑点点，虽然没有褶子，但这个样子难道不像是干尸吗？
宫女似乎看出来欧诺的沮丧，“娘娘，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欧诺看着宫女，猛然发现，相处这么久，她竟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奴婢□□英。春天的春，落英的英！”
“春英，那就麻烦你再辛苦几日。我这身子暂时起不了床！”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跟管事的姑姑请了假，一定会伺候好您的！”
“你又打点了多少银子？”
春英脸一红，“奴婢没本事，只能将娘娘赏赐给奴婢的镯子送给姑姑了。”
欧诺又叹了口气，“难为你了！”
春英赶忙摇头，“娘娘好生保重凤体。奴婢听说了，娘娘之前做的事情都是因为妖邪附体所致！如今妖邪祛除，娘娘也可以安稳度日了！皇上下了口谕，以后不会再有人到永乐宫来捣乱了。”
这天真的想法，欧诺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在宫里呆的人。
“你在宫里呆多久了？”
“大半年了。”果然……
“奴婢的母亲生病，看不起病，兄长差点进宫当太监，后来便由奴婢进宫当杂役挣些钱以解燃眉之急。”
欧诺不想抨击这个悲催的古代社会。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是亘古不变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春英真的照顾得她无微不至。每天为她烧水做饭，煎药守夜，欧诺再要继续卧病在床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等她感觉不到身上撕裂的疼痛了，又一个五天已经过去了。春英要复工，欧诺也能下床走动了，自理算是没问题。但身上那层东西恶心又碍事，她却不得不在应龙的淫威下继续忍着。长颗痘痘都忍不住手痒要去挤的人，何况全身结上的龟裂纹。再则，这些东西，似乎她不去揭也有掉下来的意思。
比如她蹲地上去捣火炉，就能听见细微的“喀嚓”龟裂纹断裂声，极细极细，像是碎了的鸡蛋壳。同时，某些硬壳也会割着她里面的肌肤，有细碎的疼痛点。
欧诺吸了口凉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幅度不要过大。
欧诺一步一挪地去出了偏殿，外面积雪已经快到膝盖了。被冷风一吹，欧诺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