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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原谅你和你的无名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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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亦绾问过在感情里遍体鳞伤的柳菲菲,菲菲依然豁达坦然地用她最爱的民国才女张爱玲的一段话来圆这人世间所有的有关荒唐的爱情扯下的一个弥天大谎:“你问我爱你值不值得,其实你应该知道,爱情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高尔基在《我的大学》里也曾说过,理智令我清醒,而爱情使我迷惑。然而,菲菲心甘情愿的饮鸩止渴却更像是一个固执倔强的小孩想要得到一颗鼓励赞许的糖果,即使得不到也不哭不闹,只是把眼泪小心翼翼地埋藏在心里,在时间的窖藏下,酿成了一道颤颤巍巍的火红的伤口。

就在亦绾冲过去准备将瘫倒在地的菲菲搀扶起来的时候,一只温柔纤长在迷幻的光晕里骨节微微泛青的手略带迟疑地落在了菲菲的手腕处。一直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的林正宇忽然将那种沾着汗渍的微微攥紧的纸巾包裹在菲菲流血的伤口处。鲜血瞬间就浸湿了那张雪白的纸巾,如半凋的百合花束里激流暗涌的千瓣铁锈,红得触目惊心。

林正宇轻轻地按着菲菲手腕处裂开的狭长的伤口,低沉悦耳的声音如清越的霜雨萦绕在耳畔,呵气如兰,他问她,“疼吗?”语气里竟有了一丝宠溺和孤注一掷地放手去爱的味道。

菲菲脸色煞白,却依然含着笑意微微地摇了摇头。

林正宇忽然转过身子,抬起头来对着亦绾说,“亦绾可以帮我去医院买一瓶止血药和一些纱布吗?”

亦绾不假思索连连点头,焦急地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正好与收拾妥当裙子上污渍的汤晶晶撞了个满怀。

汤晶晶冷哼了一声,傲慢无礼地将亦绾推搡到一边,然后盛气凌然地挑了挑细眉。

亦绾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早已经恨得牙痒痒想替最好的朋友报一箭之仇,但理智毕竟克制了冲动,现下她更关心的是菲菲流血不止的伤口。

等亦绾风尘仆仆地从医院赶回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林正宇和菲菲的身影,噤若寒蝉的包厢里徒留了那个冷艳高贵目下无尘的汤晶晶蜷缩在沙发的尽头痛哭流涕地抹着眼泪。

亦绾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包厢的门口,旁边的一个拎着包准备回家的平时与菲菲和亦绾关系都挺铁的女同学突然侧着身子从亦绾的身边走过,然后无可奈何地对着亦绾耸了耸肩,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地说了一句,“亦绾,这俗话说的好,一山容不得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好好地一个毕业聚餐,竟然以这样的一场闹剧匆匆结尾,菲菲倒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过你看位……”她停顿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稍稍瞥了一下那朵哭泣的玫瑰花汤晶晶同学,然后虚握着手贴在亦绾的耳边念着阿弥陀佛,“她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菲菲还是自求多福吧!”

亦绾依然觉得好笑,但心里却添了一层不是滋味的惆怅,荒唐可笑的爱情呵,多年以后的清醒素净如莲的她又何尝不是泥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第1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自那夜的毕业狂欢聚会过后,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把暑假的嗨翻天的乐趣,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着初三毕业生填报志愿各项事宜。

亦绾她们那时候还是估分填志愿,班主任徐老师在班里发了各个科目的参考答案以后和志愿填报表格以后,亦绾才正式感受到那a市一中古朴的建筑向他徐徐挥手的跳动的气息,在洋溢着槐花香味和浓郁苍翠的香樟树,流转的阳光在修长而精致的家明的身上跳跃着,像山岗上迷幻的月色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漫天飞舞,美好而令人心碎。

可是,阮家明这个家伙似乎总是对很多东西不上心,亦绾每次写信过去给他的时候,他都是半个月左右才回一封。

亦绾也知道高三的的学业很紧张,况且他家里人又对他寄予那样高的期望,况且亦绾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几番心理建设过后,只要他没和别的女孩子谈情说爱暧昧不清的话,亦绾都觉得是可以被原谅的。

不过在填报志愿的时候,亦绾和爸爸之间产生了很大的分歧,父女俩还面红耳赤地争执了一个晚上。

亦绾虽然数学分数估得不是很高,但她依然是毫不犹豫地在志愿表格的第一栏里填了“a市一中”,甚至连附栏上的扩招也没填,亦绾只是想赌一把,如果她和家明有缘再相遇的话,她想,月老他老人家也会成人之美的吧!

不过谨慎稳重的爸爸觉得,既然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上本市的重点高中,为了求稳妥,退而求此次,选择本市的二中被录取的几率是大得多得多。这一对犟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父女俩,老爸是巧舌如簧地唇枪舌战,而女儿萧亦绾也是当仁不让。

家里的许多事虽然都是爸爸一口说了算,但在重大问题的决定上还是很民主的,况且老妈也说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反正深明大义的妈妈一直是站在亦绾的这一边,力挺她做出的决定,而妹妹萧亦萱是采取中立的态度,最后亦绾还是以两票的绝对优势杀了爸爸一个措手不及。

固执如牛的萧爸爸最后也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孩子们大了,翅膀也硬了,我们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你们爱哪飞就往哪飞吧,我也管不了了。”

亦绾忽然眼眶就红了一圈,毕竟初中不像高中那样,今年考不上还可以复读一年,明年再继续努力拼搏。自亦绾的上一届起,初中就取消了初中复读制度,假如一旦中考分数没有达到一中的分数线,那么又该何去何从?

亦绾不是没有深思熟虑过,但在志愿填报表格上最后情不自禁地落下的那几笔告诉她,她还是决定赌一把,这股子拧巴劲,好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一般,她告诉自己,就算还有一线希望,也不要轻言放弃。

等待分数下来的日子是一种比炎炎酷夏还让人心乱如麻的煎熬。

其实阮家明比亦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更加糟糕。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家明突发急性肠胃炎,家明打小胃就不好,这一次更是因为考前综合症的紧张和焦虑而加重了病情,打了一夜的吊水病情才算有所缓解。但是整场考试下来,家明几乎是忍着胃绞痛的阵阵来袭咬着牙硬着头皮把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给挨了下来。

带病上阵,可想而知,家明的高考成绩自然不会很理想,而且妈妈期盼已久的国内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肯定会化为泡影。不过贵妇人还是和儿子有了约法三章,如果考不上重点名牌大学,那么就会给家明申请到国外去留学。

家明一直是和老妈软磨硬泡着,况且家明的祖父去世的早,寡居的祖母膝下就这么一个乖孙儿,一个星期不见就“心肝肉儿”的哭哭啼啼,哪里舍得让家明去什么欧洲留学,而且还一去好几年,岂不是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贵妇人一心是想为宝贝儿子谋一个好前程,况且阮氏家族这么庞大的一笔家业还需要一脉单传的家明来继承,岂非儿戏?但是考虑到婆婆毕竟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儿子媳妇因为工作忙飞来飞去的时常不能陪在身边,安排家明出国留学的事宜也就尽量往后拖了拖。

亦绾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决定给家明拨一个电话过去,她寻思着,这大暑假的,她妈妈不至于变态到连这点自由的权利也不留给家明吧!

电话那端的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亦绾彻底绝望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从忽忽的气流里传过来,“喂,您好,请问你是哪位?”

亦绾拿着座机电话的手忽然就簌簌颤动了一下,她努力是使自己镇定下来,礼貌地回道,“您好,我找家明,阮家明。”

那娇俏甜美的声音忽然就像一道魔咒一般紧紧地箍住了亦绾的心,亦绾不想听下去,却一字一句地听得异常清晰,“哦,请您稍等一回,家明哥正在浴室洗澡,恐怕不方便接电话,要不待会等他出来,我让他给您回拨过去。”

家明哥?而且还叫得这么暧昧,这算是哪根葱,等等,洗澡?孤男寡女?亦绾越想越觉得胸口闷得慌,只得匆匆地收尾,“哦,谢谢,不用了。”

这家伙,难怪这么多天一封书信一个电话也没有,亦绾气鼓鼓地“啪”地一声撂下电话,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在院子门前的大圩埂上和村里人纳凉聊天。

亦绾独自一人坐在自家后院的一块已经荒废了很久的草丛里,长及过膝的狗尾巴草在微风地吹拂下轻轻地摩挲着亦绾的膝盖和小腿肚,亦绾觉得好痒,就信手捻碎了一根狗尾巴草衔在嘴里偏着头倒在草丛里。

璀璨如银的月色里,荷塘里的朵朵莲花在密密匝匝葳蕤蔓延的碧绿的荷叶里优雅地盛放着,草丛里的蛐蛐声伴随着莲花沁漫的幽香如水一般幽幽地漫过来,亦绾一眨眼,忽然一只绿荧荧的萤火虫从眼前飞舞着滑过,优美的弧线在葡萄紫丝绒般的幽暗里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亦绾忽然想起那年,高高的山岗上,也是这样一轮静静的满月,漫天的星子如细碎的水银般泼洒在幽蓝色的锦缎上,他说,亦绾我要给你捉一百只萤火虫。

他给他捉了九十九只,也许那最后一只的承诺他永远也无法兑现给她,或许他早已经忘了吧!

亦绾轻轻地将那只栖落在狗尾巴草上的萤火虫捧在手心里,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不过分数线下来的时候,亦绾还是小小地狂喜了一把,虽然自己的分数已经与一中录取的分数线开始打擦边球,但毕竟亦绾还是被录取了。

整个瓜渡村今年的中考中,只有亦绾一个人被a市一中录取了,村里的人都说亦绾这野丫头是有着一股子的聪明劲,越会疯玩的孩子似乎脑袋瓜子越灵光。

但是同样会疯玩的二狗子就惨得多得多,平时就不学无术贪玩的他这下子是连瓜渡村所处县级的最差一等的普通高中也没有考上。好在二狗子今年一年像打了催生剂一般,个头一下子就“蹿蹿”地冒出了一大截,竟然比亦绾都高出了一个人头。大人们都说,男孩子到了青春期开始的时候那就是疯长的年纪,而二狗子他爸因为长年浸淫在烟酒和赌博场里,才到中年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呈现出疲乏之态。他是打也打不动二狗子了,二狗子也不再因为犯了错而像小时候一样躲藏在父亲的淫威之下战战兢兢。父子关系的僵硬程度,让长这么大的二狗子似乎早就忘了多久没有当着自家老头子的面喊过一声“爸”,而老头子教育他的唯一的方式就是打。

虽然说二狗子考不上高中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其实上不了普通高中,学生依然可以选择去上职高或是技术学校。亦绾没想过二狗子竟然会放弃继续读书而选择出去打工。

二狗子的母亲许丽珍是陈家从小抱养的童养媳,因为陈妈妈的家境贫寒,家里姊妹众多,二狗子的外婆周全不过来这么多孩子的吃喝拉撒,所以才决定把生下来没多久的最小的女儿丽珍抱养给有亲戚关系的家境较好的陈家。

二狗子的母亲虽然与二狗子的父亲陈晋元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言情剧里说的两小无猜或是青梅竹马之类的。陈爸爸从小就喜欢欺负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妹妹,他总是和村里的小孩一起嘲笑丽珍是“野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丽珍恨透了这个脾气火爆且喜欢揪着她的头发骑在自己身上任意妄为的大哥哥,可是作为童养媳的她,在陈家像个小丫环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她似乎没有任何可以去恨的权利,唯有簌簌而下的眼泪,可以哭诉衷肠。

但是从小皱皱巴巴并不讨人喜欢的丽珍似乎有天生丽质的本质,十七岁的黄花大闺女出落得如花朵一般的标致娇艳。陈晋元是陈家的长子,当时在瓜渡村,陈家因为祖上留下的一点基业而富甲一方。

也许殷实的家境给了陈晋元挥霍的资本,个性顽劣不堪的他,在一帮狐朋狗友的怂恿下愈发比先前坏了好几十倍,花花肠子不说,还滥喝滥赌成性。

不过丽珍和陈晋元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丽珍也没想过从来只把自己当妹妹看的大哥哥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后来有一天晚上陈晋元喝得烂醉如泥,竟然像一头发情中的野兽一般跌跌撞撞地踹开丽珍的房门强行将她按在身底下玷污了她。

丽珍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她失魂落魄地冲进浴室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身子,但身体里翻涌的剧烈疼痛让她觉得一阵阵恶心,而羞耻却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她颤巍巍的心鲜血淋淋。她不敢对陈家任何一个人说起这件事,她不想卑微地活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嘲笑和羞辱的寸寸凌迟。

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丽珍怀孕了,而这个命途多舛的孩子就是二狗子陈乾赫。陈家对此讳莫如深,二狗子出世没多久,他的母亲就死了。没有人告诉过二狗子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但村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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