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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一只郡马出房来-第96部分

小说: 一只郡马出房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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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步地往上走。比日日來此的礼佛之人更要虔诚。额心微微沁出了汗。却也是心中自在万分。

白露寺现于我眼前之时。我还有些惊异。未料到自己脚程得力。竟是行得如此之快。我微微扬眉去看山上更高些的道观庙宇。想着到底是道还是佛。能更让人心性澄明一些。

路边有一对母子走过。孩子叮叮当当地踢着路边小石子。母亲低声喝道。“平常为娘是如何与你说的。走于路途之上。莫要影响世上万物的本來位置。”

那小孩努努嘴。“我不踢它。也保不准不会有别人來踢它啊。况且。娘。你平日里不是总在看些经书。那经里头写着淡泊心性。你还是这样爱恼人。可见。都是生于自己本心。看什么倒是并不重要。”

那母亲先是愕然。后又抿嘴点了头。“你这孩子。倒将为娘说的语塞不已了。”

小孩又是叮叮当当地踢起碎石子來。那母亲只是在旁边看着。也不再言语。我心中了然。心知信道信佛都并不重要。全靠本心之念。便也于心中默默定下。再往前走。若是道观或是庙宇。也都是无妨了。

再拾阶而上。天色也渐渐不早了。远方天穹的晚霞密布。甚是壮观。我心胸一片坦荡。竟生出几分历代文人的豪迈來。

这每一步的路途。也都是在对过往每一次回忆的诀别。我身心渐轻。犹如羽化之人身在了云端。舒畅得要放声笑出來。

犹记他袖袍衣摆。举手投足之间的锦绣繁理。又何曾忘却过。他在溯州别院里。为我泡过的一盏淡香青梅茶。

只是命理难说。并非是无缘无份。到了这凭栏登高的时刻。又逐渐将过往的都能抛却了。这山风拂人心底。盈起袍袖。树影到了夏日只怕会更幽静。更能引人入仙境。堪堪在转首之时还记得那些从前过往的旧忆。只是那些时而断续时而连接起來的愁绪。纵它日日翻新。我也终究拾不起來了。

我曾为他。要负尽这天下。却也在这天下前。又舍了他。

他昨日的风雅历历在目。却也不为我所动了。那一笑生风开出许多繁姹之景的人。也不该是被我所怀念的。

料想数年之后。蓦然灯下回首往事。也是只记得那人。却记不得。他是什么名。又或是什么面目了。

待我分花拂柳后。有座小庵在我眼帘之处渐渐呈现得清晰了。我信步上前。在庵门上前轻叩了两声。立时便有人从庵内将门拉开了。礼貌地问我道。“可问施主。是來还愿的。”

我见她眉目清秀。年岁尚小。便低头作了礼。笑着轻声道。“我并非是來还愿。我是來入庵礼佛的。”

她笑着哦了一声。在我面上细细打量了一下。将门完全敞开了。冲我甜甜一笑道。“请施主随我來。我家师父在后院打坐。入庵之事。需要向师父问过才是。”

我连忙谢过。跟她走了进去。这庵内很是清幽。弟子也并不多。却是安详一派。自成气候。

“师父与师姐都是叫我见心。”她走在上面。朝我回眸了楚楚一笑。“敢问妹妹如何称呼。”

我忙称了声不敢。回了她道。“我从前的名姓。我现下也是忘了。不知叫何。姐姐随便称呼便是了。”

她眼眸一转。点头对我一笑。似是有几分揣度。我与她一齐悠悠在前走着。不多时。也到了她口中的后院地方。

她进去传话。出來时唤我进去。待我与她擦肩时。她悄悄道。“师父有几分固执。妹妹。你心性沉静些便是了。”

我心中有些着落。掀了门帘轻步而入。扑面便是一阵檀香缭绕。声声木鱼缓缓而响。在寂静的幽室里。甚是禅意悠然。

我站于原地。不敢打扰她。静静地候她來问我。她轻轻缓缓地敲了半晌木鱼。手中的佛珠转了一圈。微微睁了眼來问我。“施主。为何不上前來。”

“师太静心潜佛。信女不便打搅。”我弯唇道。“本以为信女步子足够静。却还是带进了世俗的浮躁味來。让师太惊扰了。”

她终是将双眸俱是睁开。目光炯炯地朝我看來。“施主。既是了然。何故还要抛下那许多的凡尘俗事。皈依我佛门。”

我走上前。拜倒于她蒲座之前。闭目缓缓出声道。“累了。”

“累了也终该会有休憩好的时候。不像这入佛。入了。你便回不了头了。”

“信女明白。”我低低道。“断了后路。那些念想。也不再是念想了。”<;div>;

年华往复篇 廿二章 庵中数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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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有些幽暗的室内静坐着。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灯烛点亮罢。或许能照得你更通透些。”

我抿嘴起身。她指了一处道。“不如将窗子开了。灯烛的光。总比不得上天赐予你的。一个是人为。一个。又是另一番心境。”

我心中一动。依言去开了窗子。复又返回她面前。她道。“与贫尼平视而坐。贫尼且观一观。试你有洠в蟹鹪怠!

她在我坐好后。与我端详了许久。将手中的佛珠一圈圈转着。良久开口道。“施主额心一点。似朱砂。似旧伤。尘缘未了。凡心未泯。俗世难忘。还何必來贫尼这庵中修行。”

我轻轻举起右手。伸出指尖朝我额心抚去。她笑了道。“你心念不够坚定。还是趁早离开这处才好。”

“信女不懂师太之言。可否明示。”

“你只是一味地听从贫尼之语。方才贫尼不过寥寥数语。便将你心性动摇。伸手去抚那红痕。”她摇头一笑。“其实不过是皮相一道痕迹而已。与尘缘、与凡心、与俗世。都是无关。修行且在自己心中。你信佛。便是不來这庵里。也处处有佛缘。若你听了旁人一两句话。便心生怀疑。那便是你日日身处与这庵里。也沾不到半丝佛光。”

我朝她匍匐一拜。“信女明白了。师太一语惊醒我这痴梦中人。只是容信女再道一句。师太再作决断罢。”

她眉眼含笑。示意我再说。我觉得她面容像极了观世音大士。心中有如拂过仙风玉露一般。灵台生光道。“师太。信女此次前來。正是要洗去满身尘缘。佛门都道造化众生。师太也需提点信女一二。收留信女在此修行。”

室内静静地熏着香。她沉思了不知多久。终是微微颔首道。“也好。只是你不能全身入佛门。落发之事。先不必与你行。”

我心中舒出一口气。朝她拜了一拜。“请师父赐名。”

“你身带尘缘。往后。”她叹了叹。“便唤你见缘罢。”

她将佛珠收于袖间。从蒲团之上轻盈起身。身段如风轻松。飘飘忽忽行至了门帘之前。手将掀未掀之时。又回眸唤了我道。“随为师身后。带你去见修行的师姐们。”

我忙应下。敛袖跟于她身后而去。

佛堂之中有不少人敛目打坐。怪道之前进來时外院洠в惺裁慈恕4Ω缸呓ァM簧戏餍渥恕D闷鹱畲蟮哪居慊夯阂磺谩S朴泼珌怼6际钦隹邸C媛渡埔獬铱磥怼

我一时有些心慌。往师父身后又站了一些。师父声音沉稳。朝堂内徐徐扫视了一遍。开口道。“今日有信女拜于为师座下。却不是与你们一样落发修行。只是俗家弟子。”

话音落地后。并无切切私语之声。师父音含笑意。站起身來与我一一介绍了。回身又朝我道。“你往后。不必与她们來往过密。”她转身唤了一人。正是方才的见心。“将见缘带到临近后山的小院里。那里清幽。也有些经书。是个好去处。”

我合十谢过。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都放于了佛堂之内的贡盘上。回身朝师父敛目道。“这些俗物。且当作香油钱。平日的吃穿用度。身在凡世。也少不得要花费的。”

她并无推辞。反而是不在乎之后便觉得万事都一样。又与我交待道。“除了平日的用餐扫洒。你便待在那院中。不必出來。”

我应了声是。随着见心往后山处走去。

见心一路寡言。却是面上含笑。我不知说些什么话才好。想了想。低低出声道。“见心师姐。那院中可是只有我一人住。”

她点点头。轻笑了问我。“可是害怕一人寂寞。”

我连连摇头。“并不是。只是觉得我初次住下……便要花费一间独院……”

“师妹不必担心。这间独院向來是让新入庵的小尼來住的。因着独居能更入禅。故而在师父那处已经是形成了规矩。”

我心内稍稍安定。咬牙半晌。又与她道。“不知将來变数如何。若是有人來找一名失踪的女子。求师姐与师父千万莫要说出我來。”

她眉头不过是微微一动。又立时面色自若道。“师妹安心修行。一入深林。想找人也洠敲慈菀住!

也是……

全天下那样大。就算那人要找起來。也不会想到这玉斜山上的尼姑庵。

我定了定神。向见心道了谢。见心微微一点头。转身便走了。

我看了面前的院子。倒也不大。遍植花木。更显清幽。

不知师父所说的经书。是在何处。我自顾自走了进去。果真发现有一间屋子满满的都是藏书架。里面俱是佛经典著。我心中大喜。随手拣了一本书出去到院子里坐下看了。

这样连续三四日。我除了晨起扫洒。出院吃饭。其余时间都是在品读这些经书。

初时读來只觉生涩难懂。有些字的意义都不能正确认出。却是随着性子读下來。却是越來越顺口。大有醍醐灌顶之意。

到了有一日。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院内看经书。见心悄悄走进來。站在离我十步远处唤了我道。“见缘。师父要我待你去她禅房。要考你功课。”

我心中一动。将经书往桌上放了。站起身來掸了掸袖子。又低头检视了自己一番。未觉出不妥。方才抬步离开。

见心在路上问我这几日的心情。我随口答了。她笑着道。“师妹年纪如此轻。倒还能静下心來沉住性子。委实难得。若是能持之以久。假以时日。必有造化。届时师父心中。也能稍有宽慰。”

我笑着应下。“造化都是天缘。不敢强求。”

她看我的眼神愈发赞赏。“好。不贪功名。不贪物欲。果真是个好人。”

我垂眸觉得有些羞赧。再不出声。只是一脸笑意地跟着她往前行着。她将我带到前些日子來过的禅房。将我往里一让。轻声道。“师父在里边。你小心些进去。”

我点点头。掀帘低身往里迈了一步。唤道。“师父。见缘來了。”

她隐在暗处。敲着木鱼低颂着佛经。轻轻应了一声。“进來罢。”

我依言进去。仔细地看清脚下的路。缓缓走到她身前坐下。

“这些日子。可有悟出什么。”

我默了默。“倒洠в形虺鍪裁础2⒉皇且蛭约盒乃疾还煌ㄍ浮V皇蔷醯梅鹄硖睢H缫惶队牟ā2桓胰ヌ健!

她缓缓一笑。睁眼來看我。“既是如此。你且先不要日日待在那院中了。佛经先放在一旁。莫要去读。”

我瞪大眼。不知师父是何意。她又扬唇道。“既是身在静处不能有所悟。便着你去佛堂之内与众师姐撞钟敲木鱼。在这满室喧闹之中。换个心情再去领会。若有香客前來进香。也着你去见客。可懂了。”

我垂首应下。又与师父应答了几句。她道。“你出去。与见心说我的安排。着她带你去。”

我道了声是。出门见见心还是袖手站于原地。上前与她说了。她面露微笑。将我又往佛堂那边带。我有些好奇。“师姐莫不是也与我一般。是个俗家弟子。”

她眉眼生笑。活像菩萨。“你是如何看出的。”

“我见师姐也不像其他师姐那样。日日在佛堂里清修……”我顿了顿。不敢说其实次次见她都会被她的笑勾走魂去。只觉眉目生情。很是养眼。

她轻声一笑。以袖掩唇朝我看來。我只觉那一眼便如秋波暗送魅意。直教我背上的汗毛都根根竖起來了。我慌忙将脸撇开去。她在那边轻声笑作不停。“傻丫头。还不能猜出我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么。”

我双耳微赤。声如蚊蚋道。“师姐莫要顽笑我了罢……这、这……”

她闭目摇了摇头。举步朝前走去。又是与我回眸笑道。“看來啊。师妹你还是六根未净。我从前便是个青楼女子。可如今想來。倒也不值什么了。”

我心中暗惊。愈发地不好回话。她轻轻盈盈地一个转身。带起一阵风。人影已经从我面前走了。

我哎了一声。追上前去满口赔礼道歉道。“师姐莫要怪我。我的确是六根未净。还总用俗世的想法來看事情。实在是该打……”

“好师妹。这也洠в惺裁吹摹!彼闯莺健R或恍Χ际欠缜椤!爸皇鞘Ω杆涫窃敢饨沂樟粲诖恕H匆部闯鑫倚闹写蕖V唤涛以诖俗龈鏊准业茏佣选!

我愣了半晌。也不知她是什么來由。她却是与我敞开心扉道。“我从前被丈夫赎出來。却是被婆婆毒打。一家人里面。小叔子与妯娌俱是不待见我。后來因为迟迟洠в泻⒍7蚓步ソタ级晕也晃挪晃省:髞怼8舯谟懈龅峭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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