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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红楼]大盐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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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一伙江盗的人此刻竟然都消失得差不多了漕船上下来的汉子们正逐条船逐条船地盘问,生怕那些个江盗混进了普通船里。
那漕船之中最大的那一艘上,灯火挂着,通明,只站了一个穿着蝙蝠纹黑缎外袍的男人,正跟人说这话,隐隐约约有些看不清楚他面容。
 
林钰心下是明白了,这应当就是这一回那人说的“押漕的”了。
眼瞧着那些个人就要搜到这近前来,林钰松了手,走到外面去叫贾雨村,只不想他刚刚站到贾雨村附近,便已经看到一条小船驶过来,一名手中握刀的男人打着短褐,看了一眼他们这船的规制,便问道:“你们是什么身份?要往哪里去?船上可上来了什么可疑人?”
贾雨村迟疑了一下,却没说话,看向了林钰。
这一路虽然只过去不长的时间,可跟林钰寥寥几语,贾雨村已经感觉到林钰定非那池中物。从遇到这么大一件事之后的反应来看,林钰镇定自若,处理得法,一点也不像是个十多岁的稚嫩少年。毕竟林钰还是林家嗣子,林如海的独子,贾雨村只把事情给林钰处理,也免得自己出什么错漏,或是让他不高兴了。
贾雨村的仕途,可还握在林如海内兄的手里呢。
 
林钰看这凶神恶煞的漕夫一眼,却知道事情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江上厮杀本是多见,这大运河的河底不知道埋了多少人的尸骨,这一遭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笑:“我们乃是两淮巡盐御史府林大人的家人,这是我们府上的先生。在下林钰,家父正是御史大人,此番乘船上京,乃是为了送舍妹。各位斩杀江盗,解救众人于危难,解决了我等危机,感激不尽。”
这漕夫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一番夸奖,怔了片刻,却没忍住笑起来,道:“原来是御史林老爷家的公子,方才是大老粗我冒犯了,您过奖了。不过方才情况混乱,你们船上可没出什么人吧?”
 
林钰只叫来张宝儿,“你去搜看一圈,点点人。”
那漕夫听了这话,也在那儿等着。
没一会儿张宝儿回来说人没多也没少,这一下那漕夫稍稍放心,回去复命了。
 
那小船重新驶离,又靠近了漕船队列之中的大船。
“夏帮主,问到北面那一条船上,有两淮巡盐御史林老爷家的人,似乎是公子和小姐……您看?”
“林如海?”还是公子和小姐?
这身穿黑袍的男子,本是背着手,站在那火把旁边,俊美的脸一半隐没在阴影之中。听了这话,那久久没动的身影终于晃动了一下。
 
那漕夫道:“我们船上的货……这绝不能让巡盐御史的人知道,若是出了差错……帮主,要不我们还是——”
他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那夏姓男子,只转过身来,远远地望了望那边还站在船头也看着他这边的林钰,便笑了一声:“这林家公子,实是个聪明人。且请他过船一叙。”
漕夫傻眼,那公子哪里聪明了?帮主看人总是这么奇怪……
 
、第三章 夏省之

看那小船去而复返,林钰他们船上的人都警惕了起来。
黛玉有些担心,林钰只握住她手掌压了一下,道:“那伙人没那么大的胆子,你且跟着贾先生在船上。”
回过头又对贾雨村道:“先生莫急,先看那人说什么。”
 
“林公子,我们帮主请您过去见个面。难得在江上遇到贵人,识得您也是一件幸事。”
扯淡,林钰这样的官家公子一向是不怎么样的,大多数人不觉得他们有什么本事,更不要说漕帮上行漕的这些人了。这些人走惯了江湖,见不得他们这些锦衣玉食富贵公子哥儿。林钰只要看看这来人的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了。
林钰知道这一回自己不能拒绝。说他们这巡盐御史府的身份,表面看上去不大明智,可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了的,若是后面被人问出来反而更糟糕。他自己先说了,后面就有自己的打算。
 
张宝儿看林钰答应了,之后要换乘到对方的小船上去,便上去搭了把手。
林钰上去的时候看他一眼,道:“记得看顾好黛姐儿。若是……”
若是出了事,就得聪明着点了。
张宝儿也算是个机灵鬼,万莫叫人钻了空子了。
这平白来的危险,张宝儿也算是看得清,他点点头,目送林钰过去了,回头来就站在船舱边,远望着那边的情况。
 
夜晚江上,水波粼粼,周围的行船经过检查之后已经重新启航,林钰过去的时候便看到那些个商旅的船从江面上驶过去。
有人心有余悸地看着,也有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紧张。
林钰回望他们那一条船上的灯火,只觉得心里平静。
比这危险的情况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早就波澜不惊了。
 
前面是一条吊着桅杆的大船,周围都是漕船,他们这边漕船吃水比较重,林钰看了一眼,几乎是恰恰压在规定的吃水线上。这漕运的船称之为漕船,按照统一的规格打造,核载五百石漕米,每条漕船使用时间则以十年为限,限满之后的船还可以在京师拍卖重新打造。行漕规定很严,可并非没有空子可钻。
林钰回头一扫,这一趟漕船少说有二十多条,前期后后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每条漕船不必载满漕米,只把茶盐或是其他土宜堆放在舱底,也没人能察觉出来。每条船少载一些,土宜稍多,甚至不必带土宜,只全部换做盐茶,这一趟行漕的利润便丰厚了。
之前曾经听到船上有人说“盐茶”,那这里便涉及到贩运私盐的问题了。
 
贩私盐乃是重罪,但这行当一向是在某些圈子内公开,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现在林钰知道了,那才是有趣了。
那船上站着的黑袍人转过身,看了林钰一眼,林钰也看向了他。
 
下面漕夫搭了一条板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林钰便稳稳地从那板子上踏上了船。
他看向自己面前这人,而后却是夏姓男子先跟他打了招呼。
“没想到在这江上竟然能遇到巡盐御史林老爷的公子,失敬了。”
夏省之,扬州这边的漕帮帮主,前帮主病逝,这个位置恰好给了他。
此人不显山不露水,做事一向极稳,只被人称作是“笑面虎”,八风不动,看着无害,却是个心机深沉的人物。
 
林钰听说过这人的名头,细一看他穿着打扮,又联系到这船上那船帆上的标志,倒很快哦将他的身份给猜了出来。
“夏帮主多礼了,该是在下先谢过您救命之恩才是。舍妹与我要到京城走个亲戚,哪里料想遇到这样凶残歹恶的江盗?亏得您出手,这才解决了后患。”林钰长身一揖,表现得很是诚恳。
夏省之方才叫人请他过来的时候,便觉得这年轻人心机深沉了。之前一直不出声,等到他们去问的时候却又那么坦然……是个做大事的。
“我等为朝廷行漕河上,这些个江盗胆敢打劫漕粮,自是该死。年年都有不长眼的江盗撞上来,我们也实在没什么办法。怕是小公子这时候也受惊不轻吧,不如进来喝杯压惊茶。”
他手一挥,里面便有人进去准备了。
 
别看漕帮的人大部分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但真正成为顶上几个人物之一的,却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小瞧这些人,定然是会吃亏的。
林钰从不敢小瞧这些所谓的三教九流,即便是前朝几代视之为“末”的商人之中,也有不少伟岸之才,林钰见得多,自然也知道得多。以他一个官家公子的身份,对这夏省之没有任何轻视的态度,却是换来了夏省之的另眼相看。
他着人去跟林钰他们那条船上说,留了林钰吃茶,叫他们别担心。
林钰于是觉得这人考虑很是周到。
 
若是什么消息都没有,那边必然提心吊胆。
 
这漕船也渐渐地开了,林钰在夏省之一挥手之后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雕花梨木小几案略微有些摇晃,茶水只倒了七分满,递给了林钰,林钰双手接过道谢,喝一口便道:“是正宗的安溪铁观音吧。”
“好舌头。”夏省之笑了一声,与他说了一说这查茶道,略微拉熟了关系,便开始进入正题。
 
“我听说最近扬州那边的盐商们聚会颇多,今年的盐政点的依旧是林老爷,还说明年一径让林老爷管,这扬州的盐商们都想当总商的。怕是现在林老爷府上的门槛都被踏破了吧?”
总商这一个职位的油水大了去了,协调盐商上税和巡盐御史衙门的关系,乃是一个中间人和代理人,来来往往能捞不少钱出来。多少人盼着这个位置,卢家没了之后人人都有希望,捞上一笔就赚大了。所以按理说,来林如海这里走动的人肯定不少。
夏省之的推测原本是没错的,可到了今年却有些变化。
 
林钰垂了垂头,露出一个意味不大明朗的笑来。
“家中有白事,外客一律不见的。”
怕也没什么人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还来烦林如海。
更何况,现在扬州盐商之中的领头者就一个宋清,这人跟林如海之间有过节,当初林如海点了卢家没点他宋家,早让他有些耿耿于怀。去年年末宜春院聚会,他便给了林如海脸色看,本以为林如海今年定然不会再当巡盐御史,算盘已经扒拉得直响了,哪里知道皇帝南巡,竟然给了林如海这样大的恩宠。这样一来,这扬州哪里还有人能盖过林如海去?
现在宋清是暗地里恨得牙痒,可又不愿意向林如海低头,更不愿意放弃这个总商的位置这样一来,宋清就纠结了,连带着整个扬州的情况都复杂起来。
 
这些消息,其实并不算是什么机密。
只不过林钰若是告诉了夏省之,便能博得对方的好感。毕竟这些都是慢慢分析出来的事情,隔行如隔山——夏省之毕竟是漕帮的,跟盐帮那也不是一个行里的。
林钰只将自己知道的扬州盐商事细细说来,道:“扬州此刻的局势很乱。一面上,宋清乃是所有盐商之中的领头人,旁的盐商都忌惮着他,不大敢背地里做出些什么来;一面上,宋清给我父亲脸色看,已经是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事情,到底我父亲怎么想,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旁的人一般都认为——在结仇之后,林老爷不大愿意点宋清为总商,这样一来旁人就有机可乘了。不是宋清的,大家都有了机会,要动心思的肯定不少……扬州盐商这一圈的事情一向乱得厉害,在下粗陋,不懂得更深了。”
 
原本夏省之对盐商这边的事情有过一定的了解,可真正听人分析得这么透彻却还是第一次,他端了茶,抿一小口,便恭维了林钰好几句,林钰只虚应了不答话。
夏省之沉吟了一会儿,才想到合适的开口办法。
“听闻去年那卢家贩运私盐出事,这些年这些事情,似乎抓得更严了。”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林钰知道这船上肯定带了私盐,可到底不关他的事。
“官盐盐价太高,贩运私盐的利润却不低,即便这样,私盐到了百姓手里价格也要低上很多。”算算,其实盐出盐场的时候价格不大高,可因为官府朝廷要征税,盐商们要获利,逐层地加价,最后便使
“盐价似白银”,越来越高了。
官府通过盐引价格的高低来控制盐价,可到底比不上私盐。
私盐存在必有其道理,林钰对贩运私盐事情的看法很是客观公正,说出来之后立刻得到了夏省之的好感。
 
他并不说自己对私盐的态度,只是将官盐与私盐对比,却间接地暗示了他的看法。
夏省之越发觉得他聪明,对他态度也更加和善了。
谈到最后,夏省之终究没说自己船上私盐的问题,说一说也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话都不少,见识也多。
林钰当初是走南闯北的,去过的地方不比夏省之少,又都是行船江上走过不知道多少遭的人,跟夏省之之间竟然有共同话题,一聊竟然就已经要接近天亮,他这才想到黛姐儿他们那边。
起身告辞的时候,夏省之送他出了船舱,林钰这才回去。
 
黛姐儿他们见到他回来了,这才完全安心下来。
这一路,他们的船便跟漕帮的船,江上慢慢走了十日,便接近了通州码头。
林钰那一笔银子,还存在通州的钱庄呢。
 
、第四章 下马威

卢瑾泓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喜欢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是卢家家业太大,他接手两年,时间不短,却也不长,虽然逐渐地在将卢家的生意摊到各个方面,但多年以来集中经营盐业,已经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卢瑾泓眼扭转这样的局面,也非一日之功。
有的盐商完全依赖盐这一行,完全没有考虑过若是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又应该怎么办。长期以来的富贵,让扬州的盐商们完全忘记了危险,有一种趋势,便这样逐渐地有一种积重难返的感觉了。
卢家倾覆,原本应该为这些盐商敲上一回警钟,可安逸惯了,他们只看到卢家覆灭带来空隙,以及他们可以谋得的利益,却完全忽视了卢家倾覆背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现在林钰也不过只是个富家公子哥儿,当年他没有做完的打算,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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