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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生命的舞蹈: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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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怕?!”雯卿莫名其妙,旋即若有所悟,她是粗中有细的弄文学的女子,与慧云近半年的相识相交相知,已觉察到慧云似有难言的隐秘,但她决不是爱窥探别人隐私的小女子,所以从不刨根问底。这时她紧紧挽住慧云的胳膊:“你大概着凉了,畏寒,不用怕,一切有我呢!”    
    她就是这样一位侠女!亚若忆起了漓江遇险,便更紧紧地挽住她的胳膊,两个女子便急急赶回丽狮路住宅。    
    橘黄色的温馨的光晕从粉红色的窗帘中漫出,青灰的雨幕中便有一团柔美的泛着涟漪似的迷离的光圈;有断断续续的温柔南国催眠曲在静夜中传送,亚若全身心放松了,几乎软瘫在雯卿的臂弯里。    
    “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般神不守舍,神经过敏……”亚若喃喃自语。    
    雯卿看着她那双因泪水濡湿而分外清亮的眸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今夜我才知道:作为母亲的女人是伟大的。”这深叹,在这假小子的人生中实属罕见。    
    而就在这一瞬间,亚若作为母亲的心却碎成了无数瓣:为大毛为小毛,还为远在赣南有母却不能认的大衍细衍……    
    儿子、儿子……    
    轰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雯卿说:“这该是夏天的雷嘛,春天归去。”


第六部分魂断桂林(1)

    神圣的爱  神秘的死  神奇的葬  母性的伟大  情人的悲剧  永恒的遗憾    
    47    
    隐山贵在“隐”:密林掩隐、小径匿隐、六洞藏洞,洞中佛像灵验,摩崖石刻隐着玄机,游人前后只隔几步,却因山径曲折逶迤而不得相望,处处似隐着神秀神奇神秘和神圣。    
    已是初秋了,夏的沉甸甸的墨绿中便镶嵌进斑斑驳驳的黄色,渐渐地,淡黄草黄米黄橙黄明黄金黄……就组成了秋的高贵丰盈却又有几分孤清的色彩。    
    下午三、四点钟,隐山秋林静悄悄,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无言地进行。    
    女人穿一袭净黑的金丝绒旗袍,鸦黑的长发披肩,却无一装饰品,脚上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鞋帮上有流畅活泼的黑蝴蝶结,穿高跟鞋登山路,而且战时空袭警报不断,确也实属罕见,她的手上还擎着一枝馥香幽远的金桂。如果有人撞见她,定会以为她是位国色天姿的电影明星,大概正在寻觅捕捉灵感吧。男人着一袭灰色长袍,一只手插在黑哔叽西裤的裤兜里,全然文化人的形色神态,一顶黑色的礼帽,帽檐却几乎压到了眉梢,尽管空山不见人,但他们似乎也不愿鸟们树们观清他们的相貌。女人和男人都绝无心思浏览秋色佳景,默默地只是行路。行得却又绝不急迫,庄严的缓行中分明透出沉重的压迫。    
    她与他是去朝圣!?    
    隐山洞内有尊送子娘娘,打住进丽狮路,亚若孤独难解,常与昌德去洞中转悠;当阴影笼罩前景莫测时,她曾虔诚地跪倒送子娘娘足前,祈求娘娘保佑她母子平安。她其实并不迷信,可是一个女人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彷徨迷离中,这千百年的种族心理积淀——求神拜佛就成了她的渴求和解脱了。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顺利地产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儿,双胞胎健康活泼地成长着,作为母亲,她由衷地感激送子娘娘,于是她与那神奇的洞神奇的佛娘的维系便难解难分了。蒋经国每每来时,她曾半玩笑半认真地怂恿他同去洞中还愿,蒋经国总是一笑置之,对于政界的男子,迷信之举似不可太露骨太浅薄啊。    
    这回,他却一反常态。前几天他从赣州来已在桂林小住两日方去重庆,可从重庆回赣,他又来到了丽狮路!或许怜妻情切、舐犊情深,可是亚若却觉得有种隐藏的压力——是即将出什么事?还是已经出了什么事?    
    他却不说什么,只是主动地、急切地、执拗地要她一起去隐山看看送子娘娘!    
    “告诉我,你怎么啦?”她凝望着他,焦虑地盘问。他的瞳仁很清澈却很深很深,像宫廷内院中深深的古井,她战栗了。    
    “告诉我,倒是你怎么啦?”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坦然地笑问。这一笑,古井幻化成碧波荡漾的湖面,叫人放心了。“你不是几次三番央我去‘还愿’吗?此刻有宽余又有心境难道你不愿去?”    
    她会不愿去?!    
    从春的那场突然爆发的争吵后,他们再也没有争执过,度过的是一个平静又平凡的春天。或许夏天是避暑季节,赤日炎炎、酷暑难熬,除非为了生计,谁不隐在家中隐在荫凉处呢?“避”等同“隐”,这化解了她处境的尴尬和胸中的块垒。他却比以往来得勤,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中,大毛小毛换着模样长大了,人的一生中原本就是刚离母胎时长得最快呗。儿子竟认准了这过客般的父亲,咿咿呀呀学语中,见着他一个劲只喊“爸爸”!俗话说,“七坐八爬”,他的这对宝贝却还要早些,他们不安分小小的摇箩,爱在父母亲的大床上惬意地翻滚摸爬,他和她逗着儿子们时,他会止不住冲动地亲亲她,说出“谢谢你”这么见生分的话,他的确真诚地感激她,是她为他生了这么一对伶俐活泼纯血统的儿子!当亚若为儿子洗澡时,他爱蹲在一旁,捉住宝贝儿子藕节般的手臂,大毛会咿呀大叫以示抗议,小毛却只是懂事般看着他,大毛小毛都爱水,赖在澡盆中不肯起来,也会撒野,啪哒啪哒,水花溅到他与她的脸上身上,他与她会得意地开怀大笑,笑声中他为“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而感慨不已。    
    她的欢颜也常常会笼上一层阴云。儿子的状态情态举手投足,儿子成长的每月每日,常常让她一阵恍惚,仿佛已存封心底十余年的电影胶卷,这时又不紧不慢地放映了出来。大衍!细衍!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的骨肉!她的心在呻吟。眼前的大毛小毛和十余年前的大衍细衍,有多少场面的重复?有多少细节的雷同?而今大衍细衍远在赣州与老祖母相依为命,他们早已失去了父亲,而且也懵懂又清楚地知晓——有母不能认!他们会理解并原谅她这枉为母亲者的心吗?有时她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亲笔给大衍细衍写下一封封长信,可冷静下来又只有把这些信锁进抽屉。然而有一天,她正在流泪疾书时,他兴冲冲地撞了进来,一切无法掩饰,他看见了她的未完的家书,他看清了她的愁颜和泪水,她惶惑地立着,尽管她不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但至少又在给他添乱!他沉默良久,方抚着她的双肩:“写吧,写好后寄给他们。别难为自己了。”顿一顿,又说:“给他们多寄点钱。多寄点。”她扑进他的怀中,哽咽不能语。无论怎么说,他是一个好男人。这样的好男人是不多的。


第六部分魂断桂林(2)

    她感激他,却并没有完全顺从于他。她依旧坚持不懈地学英文,她还常从刘雯卿那借来中外女作家的作品,如饥似渴地阅读;只是他一来桂林,她便不学不念英文,且神速隐藏好各类书籍。他呢,即使发觉蛛丝马迹,也大智若愚而已,事实上他也仍旧想不出任何一个妥善的法子,等待似乎没有尽头。她与他实质上在打一场绝无敌意的“冷战”,又处于“不必追究、何须说破”的默契理解和莫可奈何的和谐境况中,这是怎样相守相熬的苦恋!    
    自然便渴求神灵。她这样一身打扮上隐山,是“女为悦己者容”,他赞叹:你这一身美得人心醉。她穿着高跟鞋,不仅为美,还为了虔诚,不能像朝圣者那样一步一叩头,让额上的血浸着前行的足迹,那也该留下皮肉的痛楚吧。    
    是的,她行进得很艰难很累,固然细巧精致的高跟鞋给她添了麻烦,可曾几何时,身怀六甲的她登西山不仍有身轻如燕的自信感吗?莫非身心承受的无形压力与日俱增?可尽管他一次次想牵她拽她帮助她,她都固执地断然拒绝。    
    “看你累的,来,歇一歇。”到得洞前,他怜爱地搂着她的纤纤腰肢,且把自己当作她小憩的靠背。    
    她这才依偎着他,淡淡的暖暖的斜阳让她觉得惬意和慵懒,散漫地环顾四周,洞壁上的几行新鲜的题诗却刺激了她的视神经:“春日才看杨柳绿,秋风又见桂花黄;荣华原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另有四个大宇:“劝君醒世”!不是摩崖也不是石刻,是位不甘寂寞的游客用炭块在石壁上涂抹而成!可不,一块碎炭弃置石上,旁边还有一截仍在冒烟的香烟头!?    
    人呢?人呢?空山不见人,更不闻人语响!她情不自禁又打了个寒噤,他便更紧地搂着她:“冷吗?时间不早了,进洞吧。”自然不由分说强硬有力地拽紧了她的手,他引路,尽管他是第一次钻洞。    
    原本就不热烈的日光至洞口便漫漶成稀薄的苍白,至深处则黑漆漆一片,没有光影没有香烛,只有凉浸浸的山风呜咽而过,一种远古般的沉寂便攫住了她的心,倏地便远离了尘世,清净却也悲凉!可是她能醒世?她能抛却尘世吗?她冲动地将擎着金桂的手往他的手臂上猛力一撞,金桂撒落一片,奇香弥漫空间,哦,她不能舍弃尘世,她不能没有他!    
    钻洞出洞,出洞钻洞,洞洞相通,曲畅勾连。“到了。”她轻声告诉他,当他划亮火柴仰首这慈眉善目的送子娘娘时,她双腿一软突地跪倒在地,那枝金桂斜斜放置石上后,她双手合十,却没有勇气举头凝望祈祷,她整个纤弱的身条像受了重压的柳条般弯折在地,当双手和额头触着了冰凉的岩石时,她止不住啜泣起来!    
    他惊愕了!不知所措!火柴梗燃尽,灼痛了他,手的痉挛中他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他不知该怎么劝慰她,良久,抬眼上方,那依稀模糊的送子娘娘竟幻化成清晰可见的他的生母,他喃喃道:“哦哦,母亲,你定会保佑我和亚若的结合,定会保佑我和她的一双儿子……”    
    她柔韧的腰肢挣扎着支撑起了她的胸膛和头颅,她侧身仰望旁边的男子,黑漆漆中他的脸庞上有湿亮的光——这个男子哭了,真心实意地为他们的处境和前途而哭泣!    
    可是,当他也只有求助神灵、求助悲剧母亲的保佑时,她对他还能作什么指望呢?深切的悲哀极度的失望直戳她的原本就千疮百孔的破碎的心。    
    她忘情地抱着他,失声恸哭。    
    离了隐洞,缓缓下山,夕阳已收起最后一抹余晖,他与她却不约而同离了小径,岔向路旁的林子。黄昏的风在老林中逶迤穿插,像如泣如诉的洞箫,也像风筝在空中旋舞的啪啦声,既凄凉却也活泼,这是怎样奇怪的感觉!痛痛快快地哭过,她反倒显得平静又踏实;真真切切地祈求过,他反倒显得激动又空落;就又无言地伫立着,看老林在昼与夜的交替中的变幻。有瑟索枯黄的败叶,也有血红热烈的红枫;有衰草窸窣的呻吟,也有青果缀枝头的炫耀;有衰败也有丰收,有憔悴也有饱满,有死亡也有新生!当眼前的一切朦胧难辨,只有枯枝败叶与潮湿泥土混杂的腐殖质气味弥漫空间时,她却分明嗅出了山林成熟的清鲜甘甜的气味,就像她怀孕时常常嗅到自己的胴体散发出的气味一般。她想对他诉说这种感觉,这个刚哭过的男子似乎也想对她说什么,他依旧壮实、自信,经过泪水洗礼的眼睛炯炯有神,她又一次忘情地抱紧了他,什么也别说,只要一个天长地久的亲吻。    
    就这样拥抱着回小屋吧,什么也别说。可是他偏要说:“或许你不愿意听,可我仍不得不说——亚若,听我的,等待。希望在等待中,世界很复杂,人心很险恶,你,为了我,为了孩子们,耐心小心地等待吧?”    
    话中有话?    
    倒不如醒世诗明白无误。    
    可他绝对是出于爱心。    
    漓江。麻绳。神秘的人影。如锥的目光。炭写的诗。燃着的烟头。    
    恐怖和灾难在夜的黑与冷中,从每个扩张的毛孔渗进了她的心田,她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心甘情愿地点头不已。


第六部分魂断桂林(3)

    48    
    霜冷月薄,夜空银蓝。    
    猛喝光一瓶烧酒的蒋经国,便点燃了周身的血液,每个毛孔都大张着咝咝喷着火,白眼球成了汪汪的血海,他好愤恨,可又不得不压抑着这无名怒火,火上便凝了厚厚的霜,于是他的面庞就难以自禁地扭曲痉挛着。    
    轻轻推开办公室门的黄中美就吓了一跳,可还是进来且掩上门,镇定地问道:“哦,找我有事?”    
    蒋经国冷冷坐在办公桌前,冷冷盯着他,四目相对,一攻一守,却也是较量。    
    黄中美就有点头皮发怵,以往的小蒋可不是这样,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即使暴跳如雷也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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