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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枭雄的民国-第93部分

小说: 枭雄的民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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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开裂,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使用的缘故。

再往里面看,昏暗的土炕上盘腿坐着一名精瘦汉子,双眼紧闭,肥大的土布褂子已经分不清颜色,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滑稽,手持一杆极长的旱烟袋,铜质的烟袋锅忽明忽暗。

吴孝良明白他在吸烟,并没有睡着,否则看他老僧入定一般,还当真以为他睡着了。临来时,小喽啰交代他,这位当家不喜欢别人乱说话,他不问,千万不要没话找话,否则很可能会触怒他,到时候就不好谈赎人的事了。

所以,吴孝良就这么尴尬的在屋当站了一袋烟的功夫。那精瘦汉子抽完烟总算有了动静,干咳几声,一口大浓痰吐在地上,将长长的眼袋倒扣着在炕沿上敲打了几下,铜质烟袋锅敲在炕沿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赎人来的?”

一句问话简单干脆。

“是的!”

吴孝良回答的也简单干脆。

“嗯,花票的价可要高过普通肉票,你可知道?”

吴孝良还真不知道花票贵,他知道山里的土匪绑了女人就叫花票,并且通常花票是不能在山寨里过夜的,否则,名声毁了也就再不值钱,但却是头一次听说花票比普通肉票贵。他明白赎票不是菜市场买东西,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人家土匪下了道道,自己就得无条件按规矩来,总之,一切以人质的安危为重,钱对他吴孝良并不是问题。

“一切按照大当家的意思办。”

吴孝良顿了一下,念头转了几转,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不过,俺想见一见肉票好确认他们是否安全。”他还是一口的金川街方言。

那精瘦汉子显然有点不悦,语气急促的回道:

“人刚抓上山来,俺保你没问题,钱拿来了,俺把他们全须全尾的还你。四个人,普通肉票一千大洋,花票两千大洋,合计五千大洋。赶紧下山筹钱去吧,否则过了今夜花票可就废了。”

这话听的吴孝良心一凛,花票过了夜等同于废了,那就是可以任人糟蹋。但又一想,不对啊,明明是三个人怎么变成了四个人?难不成是想讹自己一下?算了,这当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人平安无事就行。

“大当家,花票即便过夜,俺也会用两千大洋赎回,请千万保障花票的安全。”

那精瘦汉子从吴孝良的语气听出了门道:“嘿嘿,你小子不是山下的缝子吧,说吧,那小妮子是你什么人?”

吴孝良后悔没沉住气,露出了端倪,有心遮掩又怕糊弄不过,弄巧成拙反而坏事,只好如实讲道:“实不相瞒,那是俺未过门的媳妇。”

精瘦汉子哈哈笑了。

“好,看你小子是个爽快人,对俺脾气,不过俺要交代清楚了,俺不是大当家,俺只是个三档家,上头还有二当家和大当家。记住了以后见了俺要叫三当家。”

吴孝良刚要走,心头又是一动,这交人地点可不能放在山里,万一自己带了钱来被黑吃掉,那可是有苦说不出。

其实,吴孝良不了解土匪内的行规,绑人的土匪一旦定了价,在赎人的程序上再有反复那就是砸了自己的名声,东北胡子最重名声,道上数得着的人物,包括杜疤瘌这样的小人,也不敢在毁名声的事情上有所含糊。此前他对绥东军反复,套句后世的话那是敌我矛盾,道上的人不但不会认为他食言,还会对其交口称赞。

“三当家,俺还有个不情之请。”

精瘦的三当家更加的不耐烦了,挥手道。

“有话说,有屁放。”

吴孝良压住心头怒火,满脸含笑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交钱换人的地点是不是可以斟酌一下?”

三当家没料到这人如此难缠,但也从侧面证实了他不是官军的探子,所以竟破天荒的点头道:

“你说说吧,怎么斟酌法。”

“俺想把交易地点定在山下一处窝棚内。”

“好精明的小子,你太小瞧俺们了,如果今天和你谈的是老二,恐怕已经将你乱枪轰出去了。不过俺做不了这个主,得去向大当家请示,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说着起身下炕,来到门边,唤来喽啰。

“先领他去土牢里,等我回来。”

“是!”

小喽啰毕恭毕敬。

就这样,吴孝良被莫名其妙的关进了土牢。名为土牢,不过是黄泥垒就的一处矮房,他很快适应了土牢内昏暗的光线,幽暗的土牢内只有角落里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待走进细看,不禁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第198章驿马镇

角落里蹲着一个大胡子,身上还穿着过冬的棉衣,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虽然土牢里阴冷潮湿,但也不至于穿冬衣保暖,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从冬天时就住在这里。

但让吴孝良惊讶的不是这个人夏天里穿棉袄,而是他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俄罗斯少女安娜的家庭教师莫尔德维诺夫。

走的近了,便闻到一股难闻的体味,是来自字莫尔德维诺夫身上。又见他棉袄的左襟外层布已经磨得烂成一缕缕状,破败的棉絮几乎掉个精光,另一侧的右襟则相对完好。令人奇怪的是,衣襟扣子系的十分整齐,没有落下一粒。对于一个囚犯来说,体面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他仍旧试图保持自己的体面,说明他此前受过良好的教育,以至于在囚禁这种极端环境里,仍旧不愿放弃基本的礼节习惯。

“大胡子,还认得我吗?”在四方顶时,吴孝良偶尔会和莫尔德维诺夫说几句话,因为名字拗口便直接称其为大胡子。

大胡子被囚禁的时间过久,认知能力开始暂时性的减弱,端详了吴孝良足足有一分钟,才惊喜的高声说道:“哦,我的上帝,是你吗,吴?你怎么也被这群魔鬼抓起来了。”说到这里他的神情里充满遗憾,似乎在为吴孝良将面对和自己一样的遭遇而难过。

吴孝良突然想到了安娜,如果安娜也落入了这群土匪的手,很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安娜呢?她没事吧?”

“上帝保佑,十分幸运,可爱的小公主并没有和我这个糟老头子在一起,她和李顺利的逃脱了张督军的围剿,而我由于受了伤,便留下来,直到被这些魔鬼抓住。”说起抓他的土匪莫尔德维诺夫很激动,看来他在这里没少吃苦头。

刚想细问,土牢的门被打开,三当家就在门口,招呼吴孝良出去。

“你小子交狗屎运,大当家同意了,并且还宽限了交赎金的时间,限你明天此时之前将钱送到,快去下山准备钱吧。”

吴孝良一听之下大喜过望,连忙道谢,随即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三当家,不知这个大胡子赎金几何?”

三当家笑了,一指莫尔德维诺夫。

“就他?你想要算添头,送你了!”

这是他去年冬天路过老龙岗时,顺便抓回的老毛子,本以为能捞上一笔,哪成想这老家伙是个流浪汉,因为洋人长相奇怪,闲暇时大家伙能拿他逗逗闷子,便一直养到现在,否则说不准一枪就崩了。

吴孝良哪能真拿他当了添头,忙道:“这是俺的一个旧相识,这样吧,算他二百大洋,就当给三当家交些水饭钱,不过俺要先带他走如何?”

三当家立刻眉开眼笑,却一口回绝:“兄弟,咱们虽然投缘,但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规矩可不能坏了。走吧,俺送你下山。”

吴孝良只好出了牢门,随着三档家下山。

恰巧,后院出来两个土匪,腰间都别着连响盒子炮,其一人是个瘌痢头,见了吴孝良侧影只觉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另一人则激动的指着吴孝良背影消失的方向,语无伦次的怪叫着:“大海哥,是他,是他,是他……”

瘌痢头听他颠三倒四,不耐烦的呵斥道:“什么是他?”

“在窝棚里杀了老九那人就是他!”

“是谁?在哪?”

“走了,跟着三当家走了。”

瘌痢头一把拽过站在土牢边的小喽啰。

“跟三爷走的那个瘪犊子是干啥的?”

小喽啰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回答:

“是,是来赎票的。”

瘌痢头顿时一脸阴笑,捅了身边把兄弟一拳:“老八,海哥给你出气!”

……

吴孝良下了山,辞别兴高采烈的三当家,便一刻不停的向山下跑去,因为多耽误一分钟,张学良和怀瞳就多一分危险,只没想到此行如此顺利,无惊无险,并且顺道还救下大胡子。早知如此顺当,还不如将奉票带在身上好了。

跑到半途路过窝棚时,他特意检查了一番,之前处置的没有一丝破绽,好似从未发生过命案一般。心里却陡然一跳,他自下山开始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此时心境一时清明,想通此间关节,是了,就是因为事情太过顺利,太过顺利就会让人觉得反常,反常即为妖,必有阴谋。

可是有什么阴谋呢?他想了一圈,觉得是自己在吓自己,索性不理,一路跑回山下小镇。

此镇虽在东北却有个极富西北风情的名字,驿马镇。

吴孝良极为顺利的在全镇唯一的旅店驿马客栈里寻到了陈秀岩。见到吴孝良平安无事返回,他高兴的说话都有些变调。

“维,事情可是成了?”

“成了,大洋五千二百之数,快把钱足额数出,咱们连夜便将人救出来。”

陈秀岩没有数钱,却神秘兮兮的拉住吴孝良,向驿马客栈的后院走去。吴孝良奇道:

“修这是做什么?”

“来了便知道!”

出了后门,放眼看去,吴孝良只觉得一阵眩晕,这不是他的队伍吗?虽然一个个身穿百姓便装,但都站的腰杆挺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连响驳壳枪,花机枪,甚至是毛瑟步枪,每个人的武器都紧紧攥在手,没有因为逃亡而丢弃。

一双双眼睛投来热切的目光,吴孝良霎时只觉得眼前雾蒙蒙一片,久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兄弟们受苦了!”

原来,自打宽城子化整为零后,大多数小分队也和吴孝良几个人一样,想先赶奔永吉,但因为路上过兵太多,所以转道向南奔磐石而来,最后有一般人居然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驿马镇。陈秀岩赶来时,在这小小的客栈里已经聚集了五十余人。

一个尉立时从排的整齐的队伍出列,喝道:“绥东军指挥部警卫连副连长孙可树报告,警卫连一百五十三人实到五十四人,请旅长训话!

吴孝良身子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在最困难的时刻,能有一干热血军人追随左右,由不得他不激动,双手下压,示意大伙安静。

第199章再次上山

有了这五十四名士兵,陈秀岩底气变得实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剿匪。

“维,咱们这就带人杀上山去,剿了这群够娘养的土匪。”

吴孝良认为不妥,以目前情形看,张学良兄妹两人还在土匪手,虽然不知其真实身份,可如果强攻山寨难免会伤及二人。目前的首要目标不是剿匪而是救人,所以,他断然拒绝了陈秀岩这个提议。

“万万不可,如果强攻,将置汉卿、怀瞳于何地?”吴孝良边思考边说着:“咱们目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救了人尽快回到绥东才是正题,修你带人跟在山外距我十里,如有不测听到枪响可前来支援。”

陈秀岩口称是,心却腹诽道:跟在你后面十里,听到枪响还支援个球,等我们赶到,啥菜都得凉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你们立刻准备一下。”吴孝良从陈秀岩手接过数好的奉票,绥东军不缺钱,他们此来预备送礼便带了十万大洋的交通银行本票,为了方便行事而悉数兑换成奉票,如今张作霖虽然只统治奉天一地,但奉票之影响却遍布奉吉两省,因此奉票在吉林依旧畅行无阻。

此间外面天已经黑透,吴孝良重新找了一把勃朗宁自动手枪别在腰间,安排了四个人留下,照看凉宫和美,便带着余下五十人人离开驿马镇。

客栈里的伙计以及来往镇民见到数十人携枪带棒的架势,都吓得不敢出声,躲在一边远远瞧着热闹。更是没人敢去巡警所报官,何况就是报了那几个巡警老爷也未必敢管,驿马镇地处偏僻,没有驻军,平日里维持治安的就只有那几个在籍的巡警。来了土匪强人,基本都是送上买路钱打发走人,而最终这钱还是要摊派到镇民身上。

所以多数镇民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去看吴孝良这几十人要去抢哪家大户。甚至有人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吆喝了几声。

“镇东头薛大户家肥的紧……”

只是出人意料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竟然开出镇去,没有抢拿镇民的一针一线。镇民们不禁议论纷纷,这是怎么了,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吗?

带着镇民们异样不解的目光与议论,绥东军五十名士兵跟随吴孝良与陈秀岩赶赴老林子。

临进山,吴孝良停下脚步对陈秀岩说:“修你带着大伙守在林子外,这么多人再往里走怕是要打草惊蛇。”

陈秀岩还想抗议,被吴孝良制止住:“救人要紧,等救了人,你想剿匪便剿。”

“维,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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