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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多情总被无情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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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坚笑着:
  “这事知道的也少——除开父亲也没几个。好就好在,当时是黄齐先跟陈禀提起来的,韩大将军在后。知道的人,自然都会以为陈禀是怕再得罪黄齐,所以不敢明说了。”
  周寒沉吟片刻,点点头,对着赵坚长出一口气:
  “表哥,这件事真得多谢你——幸亏你来的早,再晚个半天,我就托人进宫去找那个吴世达了。”
  “吴世达?淑妃身边那个太监?”赵坚皱着眉,“那年你曾送了他一颗夜明珠的那个?”
  周寒点头:
  “就是他。”
  赵坚看他一眼,顿了片刻,诧异道:
  “还真没看出来,阿寒,我以为你一向稳重的,做事竟也这么瞻前不顾后——你为了救陈禀,未免也太豁得出去了。”
  “如今不用了,我也松一口气。若是真的找上他,”周寒叹口气,“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父亲交代。”
  赵坚喝了口茶,又笑起来:
  “要我说,别的倒还好,往后你可得好好巴结你这位大舅子了——做了韩靖的乘龙快婿,便是个白丁,一只脚也已踏进了朝堂了——何况陈凤章这样的人中龙凤,将来可谓前途无量啊!”

☆、第38章 方青梅请客

  周寒纠结了一整晚,要不要把陈凤章亲事又成的消息告诉方青梅,第二天一早便起得迟了。等他到了偏厅,方青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已在桌前等了他许久,看他进来便一直盯着他两个黑眼圈,最后颇为担心的道:
  “周渐梅,你睡得很不好?”
  周寒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方青梅放下碗筷叹口气:
  “眼下的情势……是不是很棘手?”
  周寒斟酌许久,慢慢说道:
  “棘手的不是陈侍郎的事。昨晚我托的人已传来消息,说陈侍郎可保性命无忧了。”
  方青梅手里捏着筷子,“呼”的站起身来:
  “此话当真?父亲他们没事了?”
  周寒点头:
  “千真万确。只是此时尚不能得知,陈侍郎他们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之身。”
  朝中如今最受当朝天子倚重的,除了这位韩大将军便没有第二个人了。皇帝最宠爱的宫主都嫁到韩家做了儿媳,掌兵大权也半数在他手中,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了。韩靖大将军既然都答应跟陈禀做亲家,难道还会眼睁睁看着女婿没了爹?陈禀眼下平安无事,陈家获自由身就是早晚的事。至于官位家财能不能保住,那些倒无所谓了,便是没了官位,十个陈侍郎周家也供养的起。
  方青梅原本郁郁的神情此刻阴霾一扫而空,丢下筷子围着饭桌来回走了几步,双眸瞬间便光彩斐然,声音也是掩不住的激动:
  “想不到那个吴太监这么有本事——他收了你多少银子?有木有拿陈家的事要挟你?”
  “没有。”周寒含糊道,“陈侍郎这事于我们虽难上加难,但于这位帮忙的人来说确是轻而易举的。”
  方青梅这会高兴,也顾不上细问如何救人,站在周寒身边便是一串欣喜雀跃:
  “只要父亲能平安无事就好,早点晚点又有什么要紧?父亲母亲他们知道了吗?不如立刻就请陈方大哥去找那位宋指挥,去告知他们一声,说不定母亲的心病立刻就好了——大夫不是说她是忧虑成疾吗?”
  周寒无奈的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她跟前,递上帕子:
  “想哭就哭吧,不必强忍着。昨晚我已托宋指挥传递消息进去了,陈侍郎陈夫人……还有陈凤章,也都知道消息了。”
  只是他们听到消息恐怕也只是喜忧参半,不会像尚且蒙在鼓里的方青梅这么高兴万分。
  但无论如何,结了韩家这门亲事,陈禀的性命是保住了,陈凤章或许也免于被连累而流放发配之刑罚,陈夫人也可早日延医用药,或可挽回病势。
  方青梅有些别扭的接过帕子,拭去眼角泪珠:
  “真是的……我怎么又掉泪了……”
  “早已经见识过了,方大小姐若是高兴了便会喜极而泣。”周寒耐心的等她擦完泪,又抽回帕子,看看她这阵子瘦削的只剩一双大眼的脸,“高兴过了便坐下把饭吃完。既然放了心,从今日起一天三顿便得好好地吃,不能再像之前那么随便糊弄了。”
  方青梅讪讪的在桌旁重新坐下,提起筷子捧起饭碗:
  “吃饭得高高兴兴才能吃得下去,之前天天悬着个心——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有点饿了。”
  当日香积寺的场景重现,方青梅片刻就扒了两碗饭,犹觉得不足,又把饭碗递给一旁的丫头去盛饭,捏着筷子笑眯眯盯着一碗饭还没吃完的周寒:
  “往日我的饭量也是两碗饭,怎么今日还不觉得饱?”
  周寒轻笑:
  “许是拌的盐太少了?不如叫长寿去厨房拿盐罐子。”
  方青梅笑道:
  “周渐梅,我今天心情好,随便你怎么说,你怎么说我都高兴!”
  周寒敛了笑,挟饭入口,垂下一双凤眼: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我方青梅说话一向算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天随便你说我什么,我都不带生一丁点气的,”方青梅双眼笑的月牙儿一般,高兴地都有些得意忘形了,“本小姐今天高兴,全让着你周二公子!”
  周寒慢慢咽下口中的饭,心中做了个决定,放下手中的饭碗,看看方青梅:
  “既然今天这么高兴,那我晚上请你去喝酒吧。你不是爱喝酒吗?”
  “好!不用你请,”方青梅拍拍胸膛,眼看便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我请你去喝酒——干脆别晚上了,今天中午吧,就去护城河桥头上那家汇香斋——他家的烤鹿腿是一绝,真是绝好的下酒菜!”
  “好,那就定汇香斋吧。中午我约了粮行的夏掌柜去河港,”周寒微笑着起身,“过了晌午忙完了,我回来接着你同去。”
  同夏掌柜一起亲自登门去谢了那位张锦记的大张掌柜,又说明了不用再往宫中捎带消息的事,周寒又同夏掌柜一起赶到城外,把河港上粮食的事也一并料理清楚。
  陈侍郎的事有了转机,夏掌柜也听说了这回事,回程的马车上见周寒脸色并不舒展,忍不住问道:
  “辛苦奔走了这么久,陈家的事算是成了,捐粮的事也进展顺利——看少爷的样子,似乎还是闷闷不乐?”
  夏掌柜与周管家算是家中看着周寒长大的老人,周寒并不隐瞒,犹豫道:
  “事情虽定下来了,只是我还没有跟内子说。听说韩家小姐十分病弱,又担心齐大非偶,她……并不同意陈家兄长娶韩家小姐。可事情早晚也瞒不住。我仍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这时候告诉她。”
  夏掌柜听了,不由得笑:
  “难怪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少爷一向有主见,竟然被这点事给难住了,可见是太在意少夫人了——您为了救陈侍郎,都差点去惊动宫里那位吴太监了,这担的风险难道还不够少夫人体谅您吗?”
  “让您见笑了。我心里也明白那样做着实是太过冒险了。”周寒苦笑着摇摇头,“但如果陈侍郎出了事……”
  他没有再说下去。
  如果真的有法子却没有用,最后救不下陈侍郎,或许这件事就成了方青梅一辈子的心结——也可能,会是他和方青梅一辈子的心结。也许她嘴上不会怪他,但人之生死为大,她心里也可能终其一生都不能原谅他。他也许有把握能在吴太监和三皇子之间斡旋保住周家——但这样沉重的心结,他却不敢说有把握将来能解开。
  “我明白。”夏掌柜不紧不慢的笑着,“少爷少夫人毕竟还年轻,都是要强的心性。其实要我说,夫妻两个坦诚一点才好,绕来绕去反而多生事端。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少爷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问心无愧,不如仔仔细细地,把事情的原委都跟少夫人讲明白,她明白了,就算一时在气头上,时间长了也会体谅您的。”
  周寒默默听着,最后点点头:
  “您说的是。”
  回到府中稍作休憩,沐浴更衣,周寒便接了方青梅,驾着马车往护城河东桥那边去。人逢喜事精神爽,方青梅一路神采奕奕言笑晏晏,周寒不做声的微笑着听她如数家珍一般点数着汇香斋的菜品,瞬间觉得她仿佛又变成了他头回见她的模样。
  汇香斋前头是临街门面酒楼,不拘人等都能进去。后院临河,引护城河水进院子成曲水,临水建了十二座桥,桥头遍植奇花异木,十二座桥上十二个大小不同的八角方阁子,阁子四角悬灯,八面垂纱,夏季在桥上阁子间里吃饭,水面凉风送爽,既凉快又有趣味。且统共十二个八角阁,寻常人等便排不到,物以稀为贵,更引人争相尝试。
  “订的是第八座八角阁。这里头不许车轿进来,走过去吧。”
  周寒说着,便与方青梅沿着后院流水,循着八月桂香漫步过去,水声灯影里月色稀疏,意境幽谧,月过中秋,水边的红枫此时已半染了霜色。
  十分风景里,方青梅却有些煞风景的小声嘀咕着:
  “周渐梅,我以为你订的是前头临街的酒楼雅间……”
  周寒回头瞥她一眼:
  “方姑娘,你未免太小气。”
  “不是我小气,我确确实实是诚心诚意要请你的,”方青梅手往袖里探了探,有些心虚,“只是这八角阁里吃一顿,怕再少也少不了一百银子……”
  汇香斋的雅间一座也难求,别说是后头的八角阁。两个人在雅间,撑死也吃不过五十两,她临走随手从盒子里抓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塞在袖子里,满以为可以大大方方请个客了,谁知周寒这么大的神通,竟然订到了八角阁。
  她越想越心虚,最后索性停住了脚步,讨好的跟周寒商量:
  “周渐梅,要不今天我请你去雅间吧……等明天,明天咱们再吃八角阁,还是我请客!你看怎么样?”

☆、第39章 青梅诉衷心

  周寒也停住了脚步,回头凉凉看她一眼:
  “小海订的时候已付了定金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安心的吃喝吧,我好歹一个周家少爷,还不至于跟着你一个小女子混吃混喝。”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八角阁子里外八盏琉璃风灯,窗外轻纱摇曳,昏黄烛影与莹白月色,连着桥下水波盈盈,辉映成一片波光融融。
  周寒特意要人上了两个小巧秀气的酒杯,一杯不过半口,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吃喝起来,一小坛子佳酿硬是喝了快一个时辰还没见底。
  方青梅已有几分微醺,举起酒壶给周寒满上一杯:
  “同你认识了这么久,如今才找到一个共同爱好,原来咱们两个都喜欢喝酒。”
  周寒此时心思重重,端起酒杯看着方青梅:
  “方青梅,你说今天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不高兴。这话还算数吗?”
  方青梅也端起酒杯,认真道:
  “怎么不算数?我向来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周寒顿了顿:
  “我今天是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方青梅神情怔忪看他片刻,慢慢放下酒杯,有些勉强的抬抬嘴角:
  “好不容易父亲平安无事,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如果是不高兴的事你就别说了。改天再跟我说好不好?”
  周寒端着酒杯的手一僵。
  方青梅端起酒杯,在周寒酒杯上轻轻一碰,慢慢把酒喝下去,垂着眼把酒杯放下,轻声道:
  “周渐梅,这段时间你为了救父亲劳心费神,我心里都十分明白。这会让我跟你说感谢的话我也说不出口,你做的这些,岂止一个‘谢’字就能说尽了的?”
  “从前我一直不肯信命,这两天却好像忽然想明白了。”即使有几分微醺,她仍是端端正正坐在椅上,只是看着窗外的目光,随着飘摇的轻纱有几分浮动,“可能真的是命由天定吧。有些事该来的该去的,是躲不过去的。前两天听说韩靖拒绝了亲事,我心里知道父亲母亲和陈凤章救不了了。当时只觉得眼前一丝的亮也没有了,独自在夜里坐了一宿,清晨的时候,却好像忽然想明白了。”
  “也许我和爹娘注定的就是没有缘分,父亲就注定了要被黄齐害死,陈家注定了要败落。我呢,呵呵,注定了这辈子是个孤家寡人的命,没有父母缘吧。这就是命。”
  方青梅笑着:
  “这么一想,反而觉得坦然了。可是今天你一跟我说父亲有救了,我顿时觉得,上天待我还是不薄的。能让父母亲和凤章哥好好活着,我已经觉得——很好,很知足了。”
  她又为自己满了酒杯,同周寒轻轻一碰,仰头喝了,对着周寒笑笑:
  “这样,就很好了。谢谢你,周渐梅。”
  周寒放下酒杯,看着她轻声道:
  “原来你都知道了。”
  方青梅没有答话,提起酒壶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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