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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部分

驸马传-第198部分

小说: 驸马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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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洪基喜欢的哈哈大笑,面上的肥肉便如波浪一步的颤抖:“我儿好念想,这般的心思尤胜于我,哈哈,李二却是应当留给宋廷的。世人皆以为李二是个金馍馍,却不晓得他烫手的么……”

李二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旁人听多了世间俗人的风传之言,早将李二之能夸大了无数倍,视为天神一般的存在。

“父亲的呐,如今前线战事胶粘,急切之间难有突破,进不得退亦不得。雪后各处道路难行,诸般的攻城器械更是难以到达,要想攻破宋人的金汤堡垒已是力有不逮……”

“我儿是怎么个想法的?”耶律洪基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颇有些心思,最是上心军国之事,比那文弱多病的太子要强几倍。奈何生就的女儿之身,再难有大的作为……

耶律玉容闻得父亲出口相询,心头大喜:“如今李二在两淮闹出天大的事端,宋人必然是不能善罢甘休,宋廷与李二之间自然是要有一场你死我亡的争斗。奈何那李二不是个能成就大事的,想来还有可能委曲求全。这一遭咱们可不允李二再次退缩,不若在此事情之上大做文章,一来可缓解我军尴尬局面,再者……尚有可能迫那李二到我契丹……”

“孩儿已是有了甚的绝好计策的吧?”耶律洪基最是清楚女儿的秉性,既然她这么说了定然是已有成竹在胸。

“也算不得甚的计策,左右还是那李二传我的法子罢了。”耶律玉容笑道:“父亲可还记得那三国之中的方略?”

“甚的法子?”耶律洪基听得三国两字便晓得是绝妙好计:“却是怎么个方略?”

耶律玉容微微低了脑袋,良久方才抬头:“父亲可还记得那群英会的么?”

第298章…惨绝人寰←

泗州虽是担了个州的名头,其实是个很小的州治,实在比个大的县治也大不了多少。泗州城还是个小小县城的模样,和徐州这样的大城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城墙勉强有丈八,亦是不知有多少的年月不曾修缮过,破败的不成个样子。走在近前才看的分明,泗州城外本就不如何宽深的护城河已经积的满是淤泥杂物,覆上大曾的积雪,护城河几乎成了摆设儿。而城墙更是不堪,便是有好几处已经坍塌,最大的一处倒塌之地几乎要有三几十步,塌下来的砖石有许多已经浸泡的失了形状,显然那淮河的大水是冲垮了泗州的城墙,倒灌进到城中……

正是因为泗州城墙已不再具有防护的功效,所以才不再阻止灾民进城。

泗州本就重灾区,城中早已是颗粒无存,遭些时候灾民闹事,已砸了官家的衙门,和城中的兵丁有过一场血战。官与民都是死伤惨重,如今能逃离的都是去了,只留下些老幼病残在城中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城中房屋大多损毁所剩无多,已是十室九空。洪水虽已退去,痕迹却是犹在,许多房屋生生的被洪水携带的泥沙掩住了门户,成为半地下式的建筑。更有甚者,还有些房屋的鳞瓦上亦覆了一曾薄薄的淤泥,显然那大水曾经将整栋的防御淹没……

灾民极众,便是泗州城也难以容纳,好在原住民所剩无几,一众的灾民挤在各色的房屋之中躲避风寒,好歹也算是有了个暂时的容身之处。

“是宗师的么?”探身进来一人却是着的官服,在门口不住的张望:“宗师可在?”

原是李二老家的父母大老爷,原任地阳谷县令李大人。

李二这才陡然想起,这为在阳谷做知县的李大人已经升任为泗州转运。还算是自己门生的。当即长身而起:“李大人,在这哩,在这哩……”

李转运提了袍角,迈了小碎步急急过来,很是周全的见了大礼:“宗师在上,弟子谨见之……”

李二本是少年人物,这李转运却是个半大的老头儿。口口声声的称了宗师,实在是叫人有几分不好意思。奈何当时的文人最是重个礼数尊卑,自是要十分恭敬对待自家宗师地。

虽然还是有些拘谨,李二却是生受了李转运的礼数,李转运现是按照寻常的模样问了安好。请了康泰,李二这才插话进来:“李……大人为泗州转运,可知道此地水患之详情?如今尚有多少的灾民留在泗州,可有保障?粮秣还够多少时日之度用?你还是带了我在城中转悠转悠的吧……”

李转运自然听说了宗师李二已经担了钦使,二人又有师徒地名份。便带了李二径直在泗州各处查看。

由于地形的缘故,泗州本地留下来的饥民大多集中在西南角地势稍高之处,这个小小城池的角落也是又个名堂的。唤做泥子塘,详细地由来已不可考。

雪还是潇潇洒洒的纷飞,为那嘶吼的风儿卷了,直往人地颈项之中钻营,触肤冰凉。街道上的积雪已没了足踝,一脚踏上咯吱有声甚是松软,满目皓白,晃的人眼亦是不适。地面已为大雪覆盖的掩饰。只见得地面起伏却见不得街道。

但凡入得眼眸之房屋俱是失了门窗,想来早已为灾民掏了下来作为取暖之用。脚下一个踉跄踢起积雪,想是踩到了甚的物件儿。16K小说网…

俯身视之,惊的大叫:“这……这……”

李二踩中的不是甚么物件儿,而是人!

在积雪之中不动自然是死人的。如今中饥荒寒冷地时候,冻饿而死者随处可见。死人已经麻木了人的神经,看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奈何脚下的这个死人却是不同,严格的来说只能算是一副人地骨架罢了。肌肤脏腑早已不见,只余骨骼。看那骨架的大小应该是个五七岁地幼童,骨架上还存了许多猩红的血丝,为寒冷的天气直接的冻结在白惨惨的骨头处,显是新死不久。真个是触目惊心,看的人头皮发麻。

李二心头猛的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翻腾,指了那小小的骨架手都是颤的,声音已是完全走掉,说起话来那语气叫人窒息,变脸变色的问李转运:“这是……这是……”

李转运叹息一声,很是无奈的说道:“宗师料想的不差,此……此……便是易子相食了……”

那骨架上一丝一缕的肌肤也没有剩下,根本就不可能是野狗孤狼等禽兽所食,何况如今的两淮已是大饥,便是有野狗也早进了灾民的独自,明显那骨架是人为所至。

“易子相食”这四个字是何等的震撼!

李二本不是那孤陋寡闻的,何况“易子相食”这般的字眼时常的见诸史书,每逢说到历史上的灾荒年头,“饿殍遍野”“易子相食”的词汇便是充斥。李二本不是十分的在意,如今真个是亲眼见到了,心中的震撼之大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甚么天舞娇容,甚的天雷之威,俱是不及这四字在李二心头掀起的波澜。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吃人呐!是人吃人!便是野兽也晓得不食同类,如今万物之灵万灵之长已经是到了自相残食的地步,李二心头已是完全为那“易子相食”四字所占据……

李转运看李二面色变化不定,低声说道:“宗师……莫再悲的,世间惨寰莫过于此,见的多了也就不……”

请脆脆的声响之中,李二轮圆了巴掌抽在李大老爷的脸蛋子上:“你个畜生,我便是要打杀你也不枉的,要你何用……”

那李大老爷吃了李二倾尽全力的一巴掌,身子一个趔趄,头上头都是歪斜,嘴角挂了血线也不敢擦拭,急急的跪倒在雪地之中:“宗师……宗师……弟子何以……”

“你临来时候我是怎么般说的?”李二已是疯狂。跳将起来按了那李大老爷便是狂殴,亦是不住嘴的喝骂,劈头盖脸地直打,状如疯虎一般:“我是怎般说的?若是虐民我第一个饶不过的便是你!如今居然还说出甚的易子相食来,真个是禽兽……畜生也是不如,还有了脸面来见我的么……”

自李二来在这个时间,心中从不曾这般的压制不住的怒火。易子相食呐!是易子相食!无论是何种缘由,出现此般惨绝人寰地事情,地方官都是应该凌迟百遍挫骨扬灰!

李大老爷只是不敢起身:“宗……宗师呐,朝廷不法赈济,学生亦是无法。朝廷里养这么许多的百姓……

朝廷也是大发了些赈济的,奈何那些赈济灾民的粮米经过各级老爷们的盘剥,早已经是所剩无几,根本就到不了灾民地手中。李大老爷虽为转运,然泗州本不丰盈之府库根本就吃架不住如此这般的灾情。便是有心赈济亦是无力为之。

李二也晓得其中之情,恼的却不是这个,李二十分恼怒的原因便是李大老爷身为执掌一方钱粮之父母。便是朝廷不曾调拨银钱粮米,也是应该想方设法的弄来赈灾物资,而不是在这里空自说甚地“易子相食”

“易子相食”是何等的凄惨?人间悲剧莫过于此!

“便是没有了朝廷,便是朝廷不管,你也是要坐视的不成?”李二真个是恼了脸面,一脚踹在他地胸口,厉声质问:“当日我是怎说的?民为重呐民为天,是朝廷在养百姓的么?胡扯。分明是百姓养了朝廷的。便是朝廷坐视你亦要用尽手段来帮助百姓过此难关,你个混账的东西……”

“宗师的呐……”李转运被李二打的扑倒在雪中,急急的分辨:“好叫宗师知晓,学生时刻谨记宗师之教会,未曾有片刻忘记。小人虽算不得贪墨。也曾积攒些微薄地钱财,已是全都散了出来换了粮米……”

想是李转运真是委屈了的。竟然女人一般的哭泣出声:“前番饥民闹事,万千灾民于泗州官衙血战,学生亦是一力的回护才不至有大的祸事。学生亦是四十余日不曾有粒米下腹,家中老小俱是食用豆渣酒糟度日,老父耐不得,已是去了地……”

李二很快从狂暴之中冷静下来,泗州灾民杀官闹事也曾有过听闻,据说城中大小官吏俱是为灾民砍了个干净。如今李转运却是安然尚能在灾民之中来去自如,想来也是真的一心为民之人,否则早就叫灾民打死。

心头有些歉意,李二拉他起来:“原是如此,真是……错怪你了地,你……你起来的吧,对你不住的哩……”

李转运挣扎了爬起身子:“学生明白宗师之意,学生所为还是不够,这才惹的宗师……”

李二微微叹息,明白能够如此的对待灾民已经是他的极限,根本就不可能使他如自己这般的去抢劫了朝廷的军粮,他不会有这般的心思,更没有这样的胆量和能力。

想来这位李大老爷还不知晓自己是抢劫了朝廷军粮,并且个官军大战过的,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想法,会不会把自己当作反贼一绳子捆了?也是说不准的事情,毕竟在这些读书人的脑袋里,忠君思想是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风狂雪亦盛!

愈发的冷了!

彤云密布风裹雪,冷气嗖嗖透寒衣,漫天盖地的惨鳞败甲之中竟然传来人声!初时还不怎的,越到后来越热闹,仿佛有许多人在呼唤了往这边狂奔一般,只是为风雪之声所掩分辨不得……只片刻功夫,人声愈发的近了,莽莽之中隐约见一人影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怀里还抱了甚的大物件儿,却是跑不快的。

其人身后紧紧的随了十来个人,男女俱全,正自呼喊了紧紧追赶。

在前奔跑者发髻已是完全的披散开来,凌乱的头发沾了雪片子,吃着风胡乱的飘荡,却是见不得面目。

那人怀里明显是裹了甚地东西。鼓鼓囊囊的跑不利落,后面众人逐渐的赶了上来,只是奋力一推,便将前者搡倒。

那人一声惊呼,李二这才听出竟然是个女子!

女子怀里鼓鼓囊囊的物件跌落在雪地之中,是个鼓鼓的毡团团儿,却从里头传出孩子的哭泣之声。

众人乱糟糟的上前。按住那毡团团儿,只一个抖手,便是提起包裹在其中地孩子。那披头散发的女子疯了一般的和身扑上,欲奋力抢夺,奈何身子早就是虚的。被人一叫踹开,跌落在地,激的积雪四溅……“孔家地,咱也是没有了法子,摊上这奚荒的年月。总要活命不是……”

“给我,还孩儿给我……”那孔家的女人只是一哇声的叫喊,脑袋虽被人按在雪地里。口鼻之中塞满了雪片子犹自竭力挣扎:“还我……”

“孔家的,但凡若有丁点儿旁地法子,咱也不会做下这般造孽的事情呐!你这孩儿左右也是个傻子,也活不过几日的,还不如成全了大伙儿……”

李二心头恍如被尖针猛地一刺,骤然收的紧了,脑海之中便是雪亮,明白眼前之事便是那惨绝人寰的“易子相食”。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奋力分开众人,厉声大叫:“此般食人的勾当便是畜生亦做不出,你们……你们还是人不是?”

那女人忽然之间见到来人,便如溺水者一般,再也顾不得甚么。就算是根稻草也要抓住:“救人呐,他们是要食我孩儿的……”

真个是食人的。真个是要吃了那孩子的。

李二上前只几拳就将那些身体虚弱地灾民打到,拉那孔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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